落寂山前風,獨影孤亭棋。
姬逸楠不喜歡下棋,但他愛看棋,畢竟從小他就是陪沈逸塵下棋的那個人。
沈逸塵對姬逸楠的評價是,明知是死棋也要下,笨,不會轉彎!
落寂山的孤亭中,姬逸楠靜靜的看著那盤未完之棋。
“前輩,姬家出事了,對嗎?”
誅神軍出征,這絕對是姬家的大事兒,姬逸楠拿不準,這總不會是他父親的意思吧?
誅神軍在姬家隻聽命於一個人,那就是姬家之主,這是姬逸楠知道的,實際呢?
姬家誅神軍真正的指揮者,是三大皇族和家主,姬家共有四支誅神軍,三大皇族各執掌一支,姬家家主執掌一支。
姬家平靜太久了,誅神軍都快被人遺忘了,因為所有的事兒都是十三翎在處理,所以姬家很多人都以為誅神軍隻聽命於家主一人。
“應該說雁泉出事了!”
姬淩海遠望著誅神軍消失的方向,他心情很沉重,因為征勇大將軍姬玄威是聽命於雲瑕山皇族的。
在姬淩海的記憶中,雲瑕山皇族掌握的這支誅神軍,自姬玄風出走姬家後,就再也沒動用過。
姬淩海真的想象不出雁泉會有什麼大事兒,值得雲瑕山皇族的誅神軍出征!
姬淩海更想不明白,姬玄威竟然會親自來殺姬逸楠,這件事兒可沒那麼簡單呀!
“前輩,我對姬家了解的並不多,您能指點一二嗎?”
姬逸楠真的不知道,他隻有少主之名,實際並沒有參與姬家多少大事兒。
“回中洲,快速穩定的接管好滅魔堂,這就是你唯一要做的事兒,多事之秋,滅魔堂不能亂,姬家入江湖,除江湖之魔,內部不能有姬家之魔,明白嗎?”
姬逸楠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前輩,我一直有一件事兒不明,姬家內部紛爭為何從沒有人去解決呢?”
姬淩海聞言笑了。
“傻孩子,這才是姬家保持強大的秘密呀,有紛爭才會有成長的動力,繼承你師父的遺願,除儘姬家之魔,切勿陷入紛爭之中,你明白嗎?”
姬逸楠點了點頭,他抬頭看向了遠天殘陽,他心中有疑,沉思了許久之後,還是開口問了出來:
“前輩,征勇大將軍此舉是姬家之魔嗎?”
姬淩海靜靜的看著姬逸楠,心中歎息著:
“這份責任對你而言真的太早了,也太沉重了!”
姬逸楠看不懂姬淩海的目光是什麼意思。
許久之後,姬淩海淡淡的回應道:
“你應該問你師父,而不是問我,滅魔堂對於姬家之魔的認定,不受家主之約,不受三大皇族之術,這才是滅魔堂存在的根本,你認為姬玄威是魔,他就是,你認為姬玄威不是魔,他就不是,而不是問我,更不是問其他人!”
姬逸楠聞言,內心一震,他懂了,他也第一次感覺肩上的擔子之重,之艱難!之前他從未往這方麵去想。
“觀棋看心,姬玄威和你的心是一樣的,好啦,自己回中洲吧,我去一趟雁泉!”
姬淩海還是決定去雁泉走一趟,去看看,雲瑕山插手江湖事非同小可,雲瑕山是無情的!
姬逸楠點了點頭,起身恭送姬淩海。
姬逸楠當然不會去雁泉,他要回中洲,他要接管滅魔堂,他要迎娶黃汐怡。
落寂山長亭內,姬逸楠和姬淩海分開了,姬逸楠獨自一人趕車,帶著梅瀠向南而行。
孤亭中那盤棋依舊還在!
當夕陽獨照孤亭時,孤亭之中又來了一個人,滿頭白發的司馬曆風,他沒有喝酒,神態從容,眼神清澈。
司馬曆風似乎變了一個人,或者說,司馬曆風真的新生了。
司馬曆風看著那盤棋,陷入了沉思之中,許久之後,喃喃自語著:
“這是天意嗎?這雁泉我是該進還是該不進呢?”
司馬曆風竟然也猶豫了。
司馬曆風起身看向了瀛洲北的劍迎方向,許久之後,他轉身去向了雁泉,劍迎之事未了啊,他想做個了斷!
這一次入雁泉,司馬曆風不為情,不為愛,隻為事,所以他並沒有走瀚茵河畔。
司馬曆風離開很久之後,孤影長亭又來了一個人,一個頭戴帷帽,一身全隱的人,他也在看那盤棋。
許久之後,此人哈哈大笑,自言自語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