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江湖,不是看的,也不是聽的,而是自己走出來的。
景雲峽白骨如山,北孟山荒墳滿穀,這就是沈逸塵雁泉江湖路的初始。
沈逸塵沒有意識到,逸泫也沒有意識到,這是天相瓏指引的路呀!
寧夢歡帶著沈逸塵、逸泫換了一條路。
三人當然是醉酒高歌前行了,江湖中,喝杯醉心的酒,難!遇到一個可以同醉的人,更難!
沈逸塵就是寧夢歡找到的可以同醉的人。
當天入暮色時,醉意醺醺的三人來到了一個叫甕情莊的廢棄院落。
三人並沒有在意,反正明日就可以入洛蕪古城了,在哪兒湊合一晚都無所謂。
三人的馬停在了這兒,他們也就停在了這兒,妙的是,三人真的是一路倒著騎馬來的。
按正常情況,他們應連夜趕往洛蕪古城,可三人喜歡微醺酒醉的感覺。
是夜,殘月高懸,薄霧輕煙。
篝火旁,沈逸塵是真醉了,醉的一塌糊塗,睡的都流口水了。
寧夢歡應該是也醉了吧,因為她和沈逸塵睡在了一起,沈逸塵的手就放在了她的心口處,寧夢歡竟然毫無所覺。
坐在柱子旁的逸泫,猛然睜開眼,轉頭看了一眼沉睡中的兩個人,微微的搖了搖頭,飛身出了甕情莊,向東而去。
逸泫沒走多久,停在了一條官道的正中。
“哎,我還以為你真的醉了呢,豆腐都讓我家少主吃了,就為迷惑我嗎?還是說你很饑渴呀?”
“心者勞,智者憂,無能者卻自由,你一直跟在他身邊做什麼?你就不怕姬玄仁知道你出來了嗎?”
寧夢歡飛身落在了古道正中,攔住了逸泫的前路。
“她知道又何妨?她是忠於少主,可我的事兒,她一個字都不敢言,也不能言!”
“沈逸塵是一個無心無欲無求的人,多麼純真的江湖人呀,你我都應該珍惜!”
“哼哼,你隻不過在我家少主身上看到了年輕時的自己,可你最終不是還變了嗎?”
“所以我不想讓沈逸塵變,我可以放你走,但你走了,就不許回來了!”
寧夢歡的語氣有些陰冷,但卻很堅決。
“就憑你?一路上都想試試我了吧,今晚我滿足你的好奇心!”
古道風起,綠葉飄零!
寧夢歡和逸泫真的打起來了。
實際不僅寧夢歡想試試逸泫,逸泫也早就想試試寧夢歡了。
既為試探,當然點到為止了!
風止夜靜,古道之中,滿地的落葉,青翠而又淩亂。
寧夢歡坐在樹梢上,仰頭喝著酒,輕鬆自在的蕩著雙腿。
“早去早回,我可以不告訴沈逸塵,記住我的話,不要傷害他!”
逸泫站在古道中,背對著寧夢歡,周身衣衫無風而動。
“我從未入過江湖,等我回來,我就知道你是誰了!”
“知道又怎樣?我沒有軟肋,因為我心中無求!”
“哼哼,入了江湖,心中是否有求,根本由不得自己,寧夢歡,你會後悔今日攔了我的!”
逸泫飛身離開了,他受傷了,但是寧夢歡也沒能力攔住他。
殘月下,寧夢歡仰頭長飲。
“為什麼他用的不是聖皇訣呢?他真的是姬家人嗎?”
寧夢歡當然不知道天相瓏的奧妙了,一路走來,她一直在探查逸泫,可是逸泫和沈逸塵一樣,整個人就是一團霧。
寧夢歡今晚出手,就是想確認一下逸泫的真實身份,可惜失敗了!
“塵弟,一個人是沒法走江湖的,要麼足夠強,要麼有人幫,你可得儘早醒悟,晚了就什麼也改變不了了!”
寧夢歡回到了甕情莊,她並沒有看到姬玄仁。
寧夢歡也是真逗,她又躺到了沈逸塵身旁,而且將沈逸塵的手放在了她的心口處。
“歡姐,你這麼誘惑我,我會忍不住的!”
寧夢歡聞言一震,轉頭看向沈逸塵。
沈逸塵坐了起來,可他的手很誠實,真的沒忍住用了一下力。
寧夢歡的臉緋紅一片。
“你…哎,姬家人都這麼會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