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來的錢也都全買這些了。
他經常跟著父母這麼吃,嘴早就養刁了。
加上孩子年紀小,對金錢和工作內容和難度沒什麼觀念,總以為人本來就該吃這些,吃不到就不高興。
“之前在家裡的時候,我爸媽經常會做排骨和肉給我吃的,可是在這裡你們三個菜裡麵隻有一個菜是帶肉的,而且肉還隻有一點點!”
“簡直就不是給人吃的嘛!”
林初禾聽笑了。
她了解過周見陽從前在家裡的生活習慣,試圖告訴他一個事實。
“不是所有人都能頓頓吃上肉,有些時候能吃上一頓正常的飯就已經不錯了。”
周見陽把嘴一撇,不信。
他從小在軍區大院長大,還沒聽說過誰家吃不上飯、吃不上肉的。
林初禾緊接著給他講了最近兩年國內幾個城市鬨災荒的事,又將這次去沙漠訓練吃的食物,以及它們的口感繪聲繪色的給周見陽描述了一遍。
聽到蛇和烤昆蟲的時候,周見陽麵色就已經有些不對了,但勉強還能撐得住。
直到聽到林初禾說她們如何給沙鼠拔毛、去內臟,如何生吃蟲子的時候,周見陽的臉色瞬間綠了。
本來他的確是有點餓,現在突然就沒那麼餓了,甚至還有些想吐。
林初禾點到為止,沒再繼續往下講。
“所以你打翻的那一餐飯,在我們這些人眼裡,是做夢都吃不到的東西了。”
“所以我要再跟你強調一遍規則,我早上說的你一定還記得。必須遵守那些規則,不遵守,必定會有懲罰。”
“這一次隻是罰你一餐不吃,下一次也可以這麼罰,但累積四次犯禁後,會有特殊獎勵。”
周見陽有種大事不妙的感覺。
“什麼特殊獎勵?”
林初禾皮笑肉不笑的彎著眼睛,一字一頓。
“吃沙鼠。”
“並且會根據你的表現的惡劣情況,決定是讓你熟著吃,半生著吃,還是全生著吃。”
“如果你想嘗一嘗生吃沙鼠的滋味,可以表現的再惡劣一點。”
“我說到做到,絕不食言。”
“想想沙鼠那尖尖的嘴,紅色的眼睛,細長的胡須,經常在各種洞穴裡鑽來鑽去的身體,它嘗起來會是什麼滋味呢……”
“唔……嘔嘔嘔——”
周見陽話都沒聽完,就惡心到彎下腰瘋狂乾嘔。
林初禾哼笑一聲。
周見陽徹底崩潰了。
他本來就餓的夠嗆,此刻更是連膽汁都快吐出來了,胃裡因為剛剛的嘔吐一抽一抽的,難受的要命。
周見陽乾脆不走了,也不敢太明目張膽的大鬨,隻能攥著拳在原地衝朝林初禾喊。
“你憑什麼不給我吃的!憑什麼彆的小朋友都能吃正常的飯菜,我就得吃……吃沙鼠?”
“老師都說不能罰小朋友的!”
“而且……你也太殘忍了吧,竟然吃沙鼠!小心我告訴你們領導!”
周見陽拚命給自己找理由,試圖擺脫這樣的懲罰。
他根本接受不了。
“有一句話叫做殺生不虐生,在食物鏈裡,很多動物之間都存在吃與被吃的關係,這沒什麼好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