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此言,實屬無奈之舉。曾令朝廷忌憚的懷王府,如今竟成了朝堂最後的支柱,頗具諷刺意味。
“這……恐怕……”
林常洛故意做出猶豫的模樣。
“皇兄無需多慮,哀家信你一片忠心,也希望皇兄相信哀家的誠意。待京城事宜安定,除世襲恩典外,將加封皇兄為天策寶印將軍,賜予九錫之尊。”
此言一出,不僅林常洛震驚,連高潛林也愕然失色。加賜九錫這是無上榮光,差不多就可以認為這個人跟皇帝地位相當了,所以曆來被視為權臣篡位的第一步。皇後此言,看似重恩,卻更將林常洛陷於不義。。
林常洛初聞之下沒有任何猶豫深深一拜:
“老臣感激娘娘隆恩。”
"皇兄無需過謙,此乃實至名歸,此事有勞皇兄費心了。"
"娘娘如此信任厚愛,老臣自當竭儘全力,不敢有負所托。"
林常洛恭敬一禮,緩緩退出房間。高潛林目送其離開,轉而注視著皇後,眼神中帶著幾分憂慮:
"娘娘如此重恩,怕是……"
"天策寶印將軍一職,不過是幌子罷了。哀家真正期盼的是,懷王能夠接受這份九錫之榮。如此一來,無論太子或是老三繼位,懷王府都將不可避免地成為眾矢之的。眼下上京還需借助懷王府之力,但在未來的棋局中,它便不再是必需。"
皇後心思深沉,林常洛也不加猶豫地接過了這盤棋,這讓皇後心中生出了一絲計謀得逞的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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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常洛步出禦書房,仰望蒼穹,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後前往尋覓李衛心等人。
"娘娘此舉,似乎過於急進,恐有不妥。"
高潛林首次以如此直接的口吻對皇後進言。
皇後聞言,一怔之後,滿臉驚訝地轉向高潛林:
"高潛林,你這是何意?"
"回娘娘話,正如您先前所言,當前上京尚需懷王府助力。可娘娘此等算計,若被懷王察覺,恐將上京置於危機之中。"
高潛林坦率直言。
"高潛林,莫忘了自己身份。你之所以能在此與哀家對話,全憑陛下信任。你忠於的是陛下不是哀家,哀家可不似陛下般信任你。懷王並未起疑,反而欣然接受,這證明哀家所行無誤。"
高潛林連忙俯首:
"娘娘英明,是奴婢多言了。"
"明白就好,去做好準備吧。待天明,陛下應當會醒來。太子與老三那裡,也要派人密切留意,莫出差池。"
"奴婢遵命。"
高潛林退下後,皇後癱坐在龍椅上,閉目養神,手指輕輕摩挲著龍椅兩側的龍形扶手,低聲自語:
"誰言此位隻能男兒坐?女子,何嘗不可?"
偏殿裡,賀文賢向李衛心發問:
",你認為皇後娘娘會對懷王說些什麼?"
"聖意難測,娘娘心機更是深邃,本相亦難以揣度,但想必與陛下之事相關聯。"
"陛下數日前身體康健,何故突染沉屙?難道不覺此事頗多蹊蹺?"
賀文賢對元慶帝驟然病倒一事仍耿耿於懷,總覺其中多有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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