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端坐於佛光氤氳的佛堂之中,待群臣畢至,她緩緩展開一卷名冊,遞給了身旁的貼身太監小安子。
"小安子,將此名冊送去,讓列於其上的大臣們先行入內祭拜,以呈其臣子之心。"
小安子聞命即行,手持名冊步出,麵對眾臣朗聲道:
"諸位大人,娘娘有令,諸位需分批次入內行禮,待會兒聽到名字者,請先行入內。"
於是,小安子開始唱名:
"吏部胡大人,刑部張大人,大理寺鐘大人……"
隨著二十餘名官員的名字被逐一喚出,這些幸運者心中竊喜,這意味著他們距皇權更進一步,深得皇家信賴,無不欣然踏入靈堂。
然而,大門突兀閉合,驚得諸位大人麵色微變,轉身之際,隻見皇後威嚴矗立,眾人連忙拱手作揖:
"娘娘,此舉莫非是要宣讀陛下遺詔?"
"遺詔?立遺詔時,、賀大人,懷王還有高公公皆在場,此遺詔倒也不必如此著急宣讀。"
皇後語氣淡漠,答道。
"那,我等是否可以現在祭拜陛下以告臣子之心?"
此言出自吏部尚書胡衛忠之口。
"臣子之心?哀家這次讓你們先進來,卻非讓你們在此時祭拜陛下。"
“那……娘娘這是……”
皇後語帶玄機,令胡衛忠不由一愣,回首望向茫然相對的群臣,一時皆無措手足。
"哀家今日,是來問罪的。"
皇後神色一凜,寒氣逼人。
"問罪?我等何罪之有?"
胡衛忠聞聲挺身,率先質問。
"何罪之有?哼,陛下當年能登大寶,全賴懷王儘心扶持。而你們,做了什麼?是你們這些奸佞之臣,屢進讒言,使得陛下與懷王兄弟反目,手足情斷。今陛下驟逝,朝局動蕩,幸而懷王寬宏大量,不念舊惡,願繼續為我大周竭誠儘智。作為未亡之人,哀家既有責任,亦有義務,為懷王討一個公道。"
言罷,皇後手臂一揮,佛堂兩側忽現眾多甲士,手執利斧。
這些平日舞文弄墨的文官,哪見過這等陣仗,一時瞠目結舌。
"皇後娘娘,此為何意?"
胡衛忠挺身而出,直麵皇後。
"哀家方才說了,今日哀家要替已過世的陛下,給他的兄弟一個交代。如今的朝局,還需要懷王來主持大局,所以,哀家自做主張,在陛下的靈前,借諸君的頭顱以求朝局一個安穩。"
皇後環視群臣,字字沉重。
一時間,人群蠢蠢欲動,他們渴望逃離,但四周的森森刀斧已令其膽寒。
顯然,這是一場精心布置的圍殺。
"皇後,你身為國母,怎忍心殘害忠良?我等皆效忠陛下,效忠大周,過往所為,無不是為了社稷穩固。娘娘竟要無辜殺害我們這些忠臣?"
胡衛忠挺身上前,對著皇後厲聲責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