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隊....真的是軍隊回來了?”馬老三喃喃自語,聲音乾澀。
想到這個唯一可能的合理猜測,他的心臟瞬間難以抑製的狂跳起來,就好似血脈壓製一般,強大的壓迫感從四麵八方朝他湧來,讓他感到一陣幾欲作嘔的生理性窒息。
與普通人不同,對於他這種末世前遊走於灰色地帶的人來說,軍隊代表的不是守護和安寧,而是代表著不可撼動的鐵序和絕對力量,是國家打出的鐵拳!
馬老三本名馬國富,末世前是憑祥本地人。
早年靠著在周越邊境倒騰“進出口貿易”主要是幫國內老板從越猴走私紅木、農產品,以及一些不好明說的電子產品)發家,在地方上算是個手眼通天、黑白兩道都給幾分麵子的地頭蛇。
後來隨著年紀大了,也想洗白上岸,所以就投資搞了現在的這個萬通物流園,本想借著口岸優勢正經做點物流倉儲生意,沒想到末世突然降臨,反倒成了他割據一方的堡壘。
末世初期秩序崩壞時,他靠著心狠手辣和一群跟著他混飯吃的弟兄,迅速控製了物流園和周邊區域,火並了不少競爭對手,過程殺過不少不聽話的、或者是有利益衝突的幸存者,用血腥手段確立了這裡的“規矩”。
對此,他從不覺得有什麼問題,在他看來,弱肉強食天經地義。
但現在,他對此卻是有些不確定了,因為——軍隊回來了!
這讓他不得不擔心,軍方會怎麼看待自己?會清算舊賬嗎?要知道自己和手下的小弟們,可是沾著大量的人血!
一想到可能被秋後算賬,馬老三的後脊梁就竄起一股涼氣。
“不對...不應該啊....”馬老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混亂的思緒急速翻騰,試圖找出邏輯:
“軍隊...軍隊不是早就撤走了嗎?末世爆發沒多久,崇右那邊不是說要建立什麼更大、更安全的安全區,把大部分部隊和能帶走的人都調過去了嗎?”
他的記憶回到了末世剛爆發的那段混亂時期。
憑祥作為邊境口岸城市,駐軍數量不算少,主要是邊防部隊和少量口岸守備力量。
災難爆發後,通訊中斷,屍潮四起,最初的混亂中,本地部隊一直試圖維持秩序。
但很快,來自崇右方向的命令就通過殘存的通訊渠道傳來,要求所有能聯係上的周邦武裝力量,立即向崇右聚集,據說要在那裡依托地形和原有軍事設施,建立一個區域性的安全區和防禦核心。
於是,駐紮在憑祥的成建製部隊,在進行了短暫的抵抗後,便帶著群眾和重要裝備物資,匆匆撤離了。
也正是從那時起,憑祥才徹底陷入了無政府狀態,像他馬老三這樣原本上不得台麵的勢力,以及後來流竄過來的越猴武裝分子,才能有崛起的空間和機會。
這將近一年的時間,他們早已習慣了沒有“王法”的日子,習慣了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
可現在現實似乎是在告訴他:軍隊回來了?
這意味著什麼??!
“崇右...難道崇右的安全區已經穩固到可以向外輻射力量了?還是說....他們打下了更大的地盤,現在要回來收複失地了?”馬老三心裡飛快地盤算著,越算越心驚。
如果軍隊真的恢複了實力,並且決心恢複秩序,那他們這些末世中崛起的“土皇帝”,還有生存的空間嗎?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自己經營的這座物流園堡壘,看了看牆上那些簡陋的武器,再回想剛才聽到的那恐怖的火力強度....一種無力感瞬間攫住了他。
他這點家當,在正規軍麵前,恐怕連塞牙縫都不夠!
“三爺...我們...我們怎麼辦?”旁邊的手下看著他陰晴不定的臉色,顫聲問道。
馬老三猛地回過神,眼神變得凶狠起來,但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絕不能坐以待斃!
“怎麼辦?”他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都給老子穩住!派人!多派幾波機靈點的兄弟,從不同方向摸過去,給老子看清楚!到底是不是軍隊?來了多少人?裝備怎麼樣?到底想乾什麼!”
“記住,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主動開火!誰他媽敢給老子惹事,老子先斃了他!”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又繼續補充道:“另外,讓弟兄們都打起精神,把家夥都檢查好!圍牆和崗哨再加一倍人手!”
下達完命令,馬老三再次望向東北方向,雖然那裡除了黑暗什麼也看不見,但他仿佛能感受到那股鋼鐵洪流帶來的無形壓力。
世道,又要變了。
而他馬老三,和他這座看似堅固的“萬通”堡壘,正被推到了這場劇變的風口浪尖。
....
與此同時,在南方距離‘萬通物流園’十多公裡外的、靠近越猴一側的弄懷商貿城廢墟內,此刻卻彌漫著一股無序的、野蠻的‘生機。’
這棟末世前未能完全竣工的大型商貿城,如今成了越境流竄武裝分子的巢穴,主體框架雖在,但外牆斑駁,許多窗戶破碎,用木板、鐵皮甚至破爛的衣物胡亂堵塞著。
建築內部空間巨大而雜亂,原本規劃為商鋪的區域被各種隔斷、帳篷和掠奪來的雜物分割成一個個大小不一的窩點。
空氣中混雜著濃烈的劣質煙味、汗臭、一種帶有甜膩氣息的本地土煙味、以及食物腐敗和未經處理的排泄物混合在一起的惡臭,令人作嘔。
牆壁上,除了末世常見的汙漬外,還塗鴉著一些看不懂的越猴文字和猙獰圖案。
此刻,在商貿城中庭一處清理出來的空地上,正上演著野蠻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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