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時整。
當激昂的《中州戰歌》最後一個音符落下,廣場中央那麵巨大的金紅色戰旗恰好升至杆頂,在晨風中完全舒展,獵獵作響。
“請戰區最高軍事指揮員、周邦末世緊急軍事委員會委員長——顧承淵同誌,檢閱部隊!”
閱兵總指揮陳海濤中將渾厚的聲音,通過遍布廣場和複興大道的擴音係統,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刹那間,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無形的磁石牽引,齊刷刷地聚焦於閱兵台最高處。
顧承淵從主位上緩緩起身。
他沒有立即行動,而是先立正,向著台下肅立的軍民,向著更遠方晨曦中的城市輪廓,鄭重地敬了一個軍禮。
這個動作從容不迫,卻帶著千鈞之力,瞬間將現場的氣氛推向了一個更加莊嚴的頂點。
禮畢,他放下手臂,轉身,邁著沉穩而堅定的步伐,沿著閱兵台後側專門鋪設的紅色地毯台階,一步步走下。
一輛經過特殊改裝的猛士3代裝甲突擊車,早已在閱兵台後方通道處靜靜等候,車身塗裝著莊嚴的墨綠與數碼迷彩,車首懸掛著醒目的“jv.00001”牌照。
原本車頂武器站上的12.7毫米重機槍已被移除,取而代之的是一圈精心設計的、帶有防風罩的麥克風陣列,以及便於站立扶握的專用欄杆。
顧承淵走到車旁,早有侍立在側、同樣身著禮服的警衛軍官為他打開了側麵的裝甲車門。
他利落地登車,站到了車頂平台上預留的位置。
此刻,他一身筆挺的墨綠色將官禮服,金色的將星、綬帶、資曆章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身姿挺拔如標槍。
晨風拂過,稍稍吹動他額前的發絲,卻更襯得他麵容沉靜,目光銳利而深遠。
“敬禮——!”
隨著通道旁儀仗隊指揮官一聲令下,所有護送的儀仗兵、警衛,齊刷刷向閱兵車舉起右手。
顧承淵站在車上,向著護衛的官兵們微微頷首。
嗡——
下一秒,引擎發出一聲低沉有力的咆哮,編號“jv.00001”的猛士閱兵車開始緩緩啟動,平穩地駛出閱兵台後的通道,轉向,然後駛上了那條萬眾矚目的、筆直嶄新的複興大道。
當這輛特殊的閱兵車,載著那位傳說中的年輕統帥,終於清晰地出現在複興大道兩側、數以萬計的觀禮嘉賓視野中時——
“轟!”
一種無聲卻比任何歡呼都更撼動人心的震動,仿佛瞬間掠過了整個觀禮區。
在此之前,對於絕大多數人而言,“顧承淵”是一個名字,一個符號,一段傳奇,是宣傳畫和廣播裡遙遠而威嚴的存在。
而此刻,他真真切切地出現在不到百米的距離內,就站在那輛緩緩行駛的裝甲車上,如此清晰,如此真實。
“龍章鳳姿,天日之表!”這個詞仿佛瞬間在無數人腦海中具象化。
那是一種超越了單純英俊的、糅合了極致的年輕、驚人的威嚴、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仿佛與這片正在新生的土地命運相連的恢弘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