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話語或許不夠“官方”,卻無疑是此刻廣場上萬千民眾心中最直接、最澎湃的呐喊:
“顧首長萬歲!!”
當這最後六個輝煌奪目、象征著無上崇敬與熾熱希望的大字在夜空中緩緩消散,化作漫天金色的星雨徐徐飄落時,整個複興廣場陷入了短暫的、絕對的寂靜。
隨即,掌聲、歡呼、哭泣、呐喊……所有情緒如同決堤的洪水,徹底爆發,久久不息。
陳石頭站在那裡,臉上濕漉漉的,分不清是被飄落的星塵所染,還是淚水橫流。
正當漫天金色的星雨徐徐飄落,人群的歡呼如海嘯般澎湃之時,陳石頭卻像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引,鬼使神差地側過頭,將目光投向了廣場中央的主席台,投向了那個光芒彙聚的中心。
透過尚未散儘的、帶著硝煙甜味的空氣,以及那些激動揮舞的手臂縫隙,他看到了顧承淵。
那位年輕的委員長並未像身邊一些同樣激動的同僚那樣振臂高呼,也沒有沉浸在如釋重負的喜悅中。
他隻是靜靜地站立著,微微仰著頭,注視著那些正在緩緩黯淡、卻仿佛永恒烙印在夜幕上的焰火字跡最後的光痕。
最後一點“歲”字的餘光,如同燒儘的餘燼,溫柔地塗抹過他堅毅而分明的側臉輪廓。
那光芒在他的眼眸深處跳動,陳石頭清晰地看到,對方眼中,似乎正閃爍著水光。
那不是悲傷的淚水,而是一種更為複雜、更為深沉的東西——像熔化的星辰,又像承載了萬千河流的深潭,在輝煌落儘的這一刻,漾開一絲無法完全收斂的、屬於“人”而非“神”的波瀾。
這一刻的顧承淵,不再是白晝那個駕馭鋼鐵洪流、受萬眾狂熱朝拜的“神”,而更像一個站在曆史洪流中心、真切感受到其全部重量與溫度的“人”。
煙火賦予他無上的榮光與權威,而此刻他眼中那抹水光,卻讓他肩上的擔子,顯得無比真實,甚至有些……沉重。
忽然,顧承淵似有所感,目光從天空收回,緩緩地、平靜地掃過眼前這片沸騰的、淚流滿麵的海洋。
他的視線似乎沒有焦點,又似乎將每一張激動的麵孔都收入眼中。
就在他的目光即將掠過陳石頭所在區域時,那眼中的水光已迅速隱去,重新被那種溫和的沉穩所覆蓋。
他輕輕吸了一口氣,胸膛幾不可察地起伏了一下,仿佛將剛才那一刻所有翻湧的個人情緒,連同硝煙與星塵的氣息,一起深深地、沉沉地壓回了心底。
隨即,他臉上重新浮現出那種標誌性的、令人安心又充滿力量感的淺淡笑容,向著廣場上仍在歡呼的民眾,鄭重地、緩慢地揮了揮手。
這個動作,像是一個最終的定音符號,看得台下的陳石頭內心分外失落。
他知道,盛宴終會散場,旅途總有歸程。
但今夜這所有的一切——鋼鐵的意誌、食物的豐足、領袖的溫度、煙火的輝煌,尤其是最後那照亮寰宇、刻入靈魂的宣言——都已不再是簡單的記憶,而是變成了最堅實、最珍貴的“精神食糧”。
這精神食糧,足以讓他在回到那個莽荒小寨後,在麵對未來的任何艱難、恐懼與迷茫時,反複咀嚼,汲取力量。
也足以讓他在往後餘生的每一個夜晚,圍坐在篝火旁,對著寨子裡那些向往外界、眼睛發亮的年輕後生們,挺起胸膛,用一輩子也講不厭的語氣,開始他那永恒的敘述:
“那一年,我去了收複的夜市,參加了那場大閱兵和萬人宴……我親眼看到了顧首長,還和他握了手……你們是沒見到,最後那場煙火,天上的字,有那麼大,那麼亮……”
至此,勝利慶典,圓滿謝幕。
而它的光芒,將永遠照耀在無數親曆者與聽聞者的心間,成為黑暗紀元裡,指引方向、溫暖靈魂的不滅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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