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公子嬴明跟溫侯的對戰時施展出來的一係列武技如行雲流水一般讓人目不暇接，其視覺上的感覺無疑是最好的，其實力也確實遠超同境。然而，極少有人能夠察覺到符篆的波動。若非贏無名在四品陣符師上的造詣又有了新的進步，他也難以察覺。
“他所用的‘水光一色’是符篆，‘水中藏劍’也是符篆，自身那一劍的威力也用符篆增強。隻不過這些符篆像是為他量身定做的，無比契合他自身，普通人難以察覺。”
“就算如此，四弟也不弱了。”
“確實不弱了。”贏無名回想起守一境的敵手，四公司嬴明確實算得上上等。
“可惜，天下同境之中，沒有強過你的。”白二十笑著說道。
贏無名略一沉吟，說道：“未必。天下之大，我還沒有見過。越是修行，我就越覺得自己淺薄。”
“這是好事。”
“不說修行的事。說說你的處境。”
白二十隨即沒有隱瞞地說道：“大哥的病越來越重了。朝堂上的人普遍看好二哥。二哥在兵營中待過，在軍方有一定的勢力。加上二哥的生母是白氏家族的人，整個白氏都現在都支持二哥，他手中的人也越來越多。四弟最近這幾年也善於結交強大的修行者，好打抱不平的他名聲在人們之中相當好。四弟的生母是王氏家族的人，王氏家族是秦國最有錢的家族，最近也很活躍。”
“你呢？”
“我生母是趙國人，去世的早。”白二十平靜地說道。
“當年你隻身前往它山石場，不光是為了闖出些名堂，也為了擺脫你身上的監視。現在的你身為典客院的大鴻臚，還能在晴荒古道被人伏殺。看來你的地位確實低，這麼多年來，你對暗殺這些事已經見怪不怪了。”
“秦國的朝堂，水遠比想象的要深。我也知道你想問什麼。”白二十微微一頓。“父王雄才大略，同樣清楚手足相殘的危害，可父王更在意的是秦國的未來。他在考量我們兄弟到底誰更能勝任秦王這個位置，所以他在一定程度上默許我們的爭鬥。隻要不危及到秦國的根本，他不會管的。”
“你的修行，是個致命缺陷。”
“不是有你嗎？”白二十笑道。
“你明白，我的修行，代替不了你的修行。”
白二十伸手向著半空中的元氣抓了抓，說道：“沒有天賦的事情，強求不得。”
“你強求過嗎？”贏無名急問道。
“強求過。”白二十回答地很乾脆，而後露出了平靜的笑容。
贏無名立刻明白白二十應該嘗試了無數的法子，說道：“現在不行，日後未必不行。世間萬法相通，你玲瓏心思，未必不可一朝頓悟。”
“你幾時也會說這種虛話了？”
“嗬，安慰你罷了，怕你如小女人般感春傷秋！”
“哈哈，我看你才像個女人，婆婆媽媽，多愁善感！”
“……”
小船在渭水上徘徊，鹹陽城的燈火在水麵上明滅，船中的談笑聲不絕，直到東方既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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