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華才方顯露,許恒已有所覺。
回首望去,隻見金風漫漫,一條背生雙翼的異種蛟龍飛騰而來,動輒之間便是龐然聲勢,顯然修為神通皆是不凡。
但是如此一頭蛟龍,卻似隻是坐騎而已,其首之上,還有一名華服少年昂然而立,衣角獵獵,發帶飄揚,端是意氣風發。
這般風采,如此排場,除了麵容稚嫩一些,倒與玉道友描述中的應仙麟形象十分吻合,不過許恒隻是一眼,便知此人絕不會是應仙麟。
許恒低聲問道:“道友可知這是誰人?”
“未曾見過。”玉道友道:“不過那翼蛟,乃是天君嶺豢養的神獸,即使方氏的嫡出子弟,也沒幾個能得翼蛟相伴。”
“方氏麼?”許恒若有所思點了點頭,天君嶺方氏是天南五大世家之一,雖然不比道家大派,勢力也絕非同小可。
而且方氏號稱‘天君血脈’,素來不僅皇室做派,轄下還真有個‘仙朝’大離,族中嫡出子弟自是作風豪奢。
“不錯。”玉道友點了點頭,說道:“我聽聞方氏有一子,名曰方朔,乃是方氏本代出眾之輩,幼時誤嘗一枚仙果之後,麵貌便再沒有變化,至今都是舞勺之年的模樣……當是此人無差了。”
“方朔?”許恒心中一動。
他對方氏並不熟悉,不過方朔倒有印象,因為四字評中此人也在其列,原本是玄一字第九,不過許恒登上玄一字後,此人便隻能退居末位了。
“此人竟也來湊熱鬨。”玉道友道:“天君嶺遠在西南,距此可不止三兩日的路程。”
許恒淡淡道:“我看此人,可不僅僅為了看戲而來。”
說話間,方朔已乘翼蛟到了近處,一時左近目光皆聚其身,此人卻是仿佛沒有知覺,自那雲頭降下便直奔往法天衡,到了近處才將足一跺,叫那翼蛟止下去勢,微微拱起手來:“方朔,見過鬱道友。”
鬱聖揚雙目微睜,瞧了方朔一眼,也無回禮之意,隻淡淡道:“見過道友。”
方朔輕輕皺了皺眉,又問道:“聽聞道友在此,等待一人稱量法力?”
鬱聖揚似乎惜字如金,回應時又少了兩字:“不錯。”
方朔出身尊貴,天資又高,修行至今身旁何人敢對他做這般姿態?
但是他此一來,也未抱著什麼結交之意,見狀隻是態度一冷,淡淡說道:“是麼,可惜那人遲遲不來,不若先叫方某見識見識,道友這玄一字首,究竟是否名副其實?”
未想出得此言,鬱聖揚卻是一言不發,竟將雙眼一搭,就再不去搭理。
兩人對話未加遮掩,不少人都在暗暗留意,見此情形不禁麵麵相覷,許恒亦是不禁麵露古怪。
方朔趕到法天衡來,便未有過任何側目,全然不把在場修士放在眼中,麵上雖然未有什麼神態,倨傲之氣卻已盈溢。
但是鬱聖揚比他更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