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川真人心頭湧起一股屈辱和驚怒。
趙天這廢物死活不足惜。
但當著靈池岸邊眾多修士的麵,自己堂堂煉虛中期巔峰竟被一個煉虛初期以威壓逼退半步?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一股殺意在他胸中沸騰。
袖袍中的毒蟲感應到主人的情緒,發出尖銳的嘶鳴,幾乎要控製不住地翻湧出來。
他要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赤舟真人嘗嘗萬毒噬心的滋味!
然而,就在他殺意攀升之時,眼神落在一處,卻是猛的一緊!
他發現對麵這小子並非強裝鎮定,而是一種漠然。
那是一種對自己實力有著絕對掌控的漠然!
百川真人身為積年老魔,對危機的嗅覺早已深入骨髓。
細細回想,那絕不是煉虛初期修士能擁有的威壓!
而且,對方出手斬斷趙天手臂時,他根本沒看清那是什麼手段。
再聯想到此人能穩定拿出如此多的玄天戰令……
“此人……絕非簡單的煉虛初期!”
念頭如同毒蛇般竄上百川真人心頭。
隨後心中的衝動被強行壓下,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忌憚。
貿然動手,即便能勝,恐怕代價也遠超想象,甚至可能陰溝翻船。
況且,此地是玄天靈池,禁武規則尚在。
就算能勝,但若對方直接鑽進靈池,自己也是沒招…….
電光石火之間,百川真人做出了決斷。
他臉上強行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喉結滾動,發出沙啞乾澀的聲音:
“嗬…嗬嗬…赤舟道友,當真是……好手段!”
說話間,他緩緩收攏周身灰綠毒氣,袖中毒蟲嘶鳴也沉寂下去,麵容顯得更加青灰詭異。
“趙天這小輩,不知天高地厚,言語衝撞了道友,受此懲戒,亦是咎由自取。”
百川真人目光掃過地上昏迷不醒、斷臂處血汙一片的趙天,語氣淡漠得如同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垃圾:
“道友替老夫教訓了這不曉事的奴才,老夫……還要謝過道友手下留情才是。”
這謝字,被他咬得格外重,帶著刻骨的寒意。
他頓了頓,再次看向武觀棋,那目光複雜難明,混雜著忌憚:
“今日之事,是老夫管教不嚴。道友的麵子,老夫……記下了。”
“來日方長。”
說完之後,他對著地上昏迷的趙天虛空一抓。
一股陰風卷過。
趙天和他那條斷臂,如同被無形的力量牽引,直接飛回百川真人身旁。
百川真人看也不看,袖袍一卷,灰綠霧氣連同趙天便消失不見。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驚呆了。
從趙天叫囂被斬臂,到兩人威壓對撼,再到百川真人退走……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太有衝擊力。
“嘶……”
人群中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百……百川前輩……竟然退了?”
“半步!赤舟前輩僅憑威壓就逼退了百川真人半步!那可是煉虛中期巔峰啊!”
“赤舟前輩的實力……恐怕遠非表麵那麼簡單!”
“趙天那蠢貨踢到鐵板了!活該!”
“百川真人最後那眼神……這梁子算是徹底結下了!”
議論聲在場中爆發開來。
雲陽子快步上前,臉上有激動,又帶了些憂慮:
“前輩!您……您沒事吧?”
他欲言又止。
“無妨。”
武觀棋淡淡開口,收回目光,轉向雲陽子:
“交易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