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凝固了有那麼一瞬間。
敖月眉頭緊鎖,盯著武觀棋:
“此言何意?”
那眼神仿佛在說:
你耍我?
元震也是一臉懵逼,臉上寫滿了困惑。
武觀棋收起笑容,神情變得鄭重起來。
他揮手布下一道隔音結界,確保接下來的話不會被外人聽去。
“並非戲言。”
武觀棋歎了口氣,目光掃過二人:
“是我方才思慮不周,險些將我們三人置於萬劫不複之地。”
聽到這話,二人臉色一肅。
見二人神色更加凝重,武觀棋不再賣關子,輕聲開口:
“仙域固然是修行聖地,機緣無數。”
“但你們想過沒有,以我們三人如今的修為到了仙域,處於何等地位?”
他看向敖月:
“敖兄,你心高氣傲,可願初入仙域,便對無數修為遠高於你之人俯首低眉,為了一點資源與人卑躬屈膝,甚至可能淪為某些仙域世家子弟的仆從、坐騎?”
敖月臉色微變。
他想起了當初那個玉樞仙域的蕭羽,眼中閃過一絲厲色,顯然無法接受這種可能性。
武觀棋又看向元震:
“仙域險惡,遠超想象。自身難保的話,恐怕非但不是機緣,反是拖累你們陷入絕境。”
元震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沉默下來。
武觀棋壓低了聲音,語氣變得無比嚴肅:
“實不相瞞,我身上有一樁連仙君都可能心動的大秘密。在靈界尚能遮掩一二。可一旦到了仙域,暴露的風險極大。屆時彆說機緣,能否活命都是未知之數!”
他沒有明說通天塔,但足以讓敖月和元震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他們與武觀棋相處日久,或多或少能感覺到他身懷重寶,隻是心照不宣。
敖月眼中的不解和怒氣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沉思。
他是天才,也不蠢。
仔細一想便明白了武觀棋的顧慮絕非空穴來風。
自己方才確實被什麼天下英雄衝昏了頭腦………
“所以你的意思是?”
敖月沉聲問道,語氣已經平靜下來。
武觀棋見他們聽進去了,心中稍安,將自己的打算和盤托出:
“我的意思是,我們暫且留下。”
“靈界如今有渡劫之地,飛升台也即將建立,日後元氣複蘇,飛升之路並不是想象的那般艱難。”
“突破合體,晉升渡劫,飛升仙域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我們想要與天下英雄爭鋒,靠的應該是我們自己的拳頭,而不是彆人的施舍!”
“與其去做那仙域底層的螻蟻,不如在此界登頂,再攜無敵之勢,飛升而上!”
“夯實根基,磨礪己身,將來在仙域才能一飛衝天!”
“讓那些所謂的天驕,真正認識一下來自東華靈界的實力!
“屆時我倒要看看,仙域的天才能不能抗得住我的板磚!”
武觀棋越說越興奮,言語激昂。
這一番話說完之後,自己都覺得熱血沸騰!
“………….”
“…………”
現場沉默,震耳欲聾。
元震與敖月二人對視了一眼,隨後看向武觀棋。
眼神帶著滿滿的鄙視之意……
好好好…….
打雞血是吧?
說得像朵花似的……
還真是好話賴話都讓你小子給說了…….
不過二人心性沉穩,很快就平複了心境,臉色也變得正常。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冥冥之中,各有各的緣法。
這方靈界即將重新構建飛升台,日後不用再愁仙路渺茫。
而且他們現在都還隻是煉虛修士,距離飛升尚有許多時日,隻管努力便是了。
見二人臉色恢複正常,武觀棋也鬆了口氣。
剛才他還擔心彆因為這事給這二人弄出來個心魔,那就玩笑開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