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薄雪?為什麼會是你?”新佐此刻一臉不可思議。
看對方這裝束,很明顯就是那所謂的公主啊。
可為什麼呢?明明對方隻是一個藝伎而已,為何會搖身一變成為如此高高在上的人物。
至於一旁的涼子更懵了,她自然也看出了對方的身份,但是為什麼自己的未婚夫……不對,現在不是了。
為何他會認識麵前的人?
“見到我不開心嗎?新佐。”太夫麵無表情地看著他,眼神中帶著冷意,“不需要你來接我,我自己來了。”
“按照之前的約定,你應該願意娶我的對吧?”
新佐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當,當然,如你所願。”
涼子難以置信地看向了新佐。
而太夫同樣將視線移到了她的身上。
“你應該明白了吧?”
此刻,她的語氣平淡,心中並無報複的快感,因為她仿佛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涼子聽到她的話後久久不語,最後苦笑一聲,癱坐在地上。
她確實明白了。
原來從一開始她就是第三者。
時間很快就來到了婚禮這天,新佐換上了和服,坐到了父母與賓客們麵前。
他看著有些坐立不安。
而他的父母表情同樣有些異樣,他們同樣知道了“公主”的身份。
萬萬沒想到世間會有如此巨大的反轉,他們曾看不起的藝伎如今卻獲得了比他們更加尊貴的身份。
太夫輕閉雙眼。
她此刻穿著一身白無垢,這在過去最想穿上的婚禮禮服。
但如今真的披在身上時,內心已經毫無波瀾。
人員已經到齊,但是儀式遲遲未開始。
“公主”沒有發話,眾人更是不敢有所動作,隻能靜靜坐著。
過了一會,太夫睜開眼睛,低聲自語了一句。
“終於來了嗎?”
一旁的新佐聽到了她的嘀咕,卻不知道她指的是什麼。
但很快他就明白了。
涼子同樣身著白無垢,手拿著火把,用怨恨的眼神看著在場的所有人。
太夫內心輕歎。
真是……似曾相識的一幕啊。
隻不過比起當初的自己,現在的涼子看著異常狼狽,身上傷痕累累。
她沒有獲得外道的力量,但依舊靠著大毅力走到了這裡。
真是個傻子。
太夫在心裡感慨,不知道說的是涼子還是過去的自己。
涼子的視線有些模糊,不遠處傳來騷動,想必是前來追擊她的侍從。
曾經太夫走到這裡的時候,那些人已經沒剩幾個了,但是現在情況卻有所不同。
“來人,快阻止他!”新佐的父親同樣驚恐地喊道。
今天是何等重要的日子,怎麼能被打擾,稍有意外就連他們家族都有可能有滅頂之災啊!
他已經忘記了,眼前的女子和新佐是從小締結了婚約,甚至當初還是他們所引導,讓其與自家兒子接觸的。
被按住的涼子神色不甘地看著新佐,聲音嘶啞地說道:“新佐,你說過會娶我的……現在,你願意和我一塊去死嗎?”
而新佐卻是驚懼地搖頭,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般瘋狂的涼子。
就在這時候,太夫緩緩起身,走向了涼子。
接著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她緩緩蹲下,撫摸著涼子的麵龐,神色複雜地對她說。
“如果慟哭為你投下目光的話,想必現在的你同樣已經墮入外道了吧?”
她同情地凝視著涼子,心中有無限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