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章人好食蕈,有黃姑蕈者,尤為美味。有民家治舍,烹此蕈以食工人。工人有登廚屋施瓦者,下視無人,惟釜中煮物,以盆覆之,俄有一小鬼倮身繞釜而走,倏忽投於釜中。頃之,主人設蕈,工人獨不食,亦不言其故,既暮,其食蕈者皆卒。
《稽神錄》
青凰躺在梧桐鞭上,忽然驚跳了下來,定定地看著坐在旁邊的花奴,花奴也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
“怎麼了?”
“我們今日出來之前你找他們幾個拿頭發了嗎?”青凰看著花奴問。
“沒有呀……”
“虧了虧了,虧死了……
這群山都怎麼這樣,答應了彆人的事情居然沒做到!不行,我要回去找他們!”青凰罵罵咧咧地收起了梧桐鞭,準備倒返回去。
“算了姥姥,先不說咱們這裡離邙山鎮已經好幾十裡路了,您剛剛才說累得很要休息一下再行趕路,這下您還要回去,夜裡我們宿於何處?”花奴勸說道。
“可他們……他們……”青凰氣到把梧桐鞭一把甩到了身旁的大樹上。
大樹肉眼可見地出現了一道黑痕。
花奴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姥姥,是咱們早上走得急,不辭而彆的。您要他們怎麼給我們準備頭發?”
“呃,”青凰歪頭想了一下,“是這樣嗎?”
“對呀!該不會這早上的事情您便忘了吧?”
“我……那他們怎麼不提前給我們準備好,就是他們不對!”
“是是,那現在怎樣?您要回去找他們嗎?”花奴問。
青凰看著天色,憂愁起來,“看來我沒那命。我歇好了,往前走吧,也不知道下回能不能再坑……再從彆的小妖怪那裡找到好東西。好東西可遇不可求呀……”她荼蘼了下來。
不多時她們便到了下一個鎮子,這個鎮子看起來比邙山鎮大了不是一星半點,城門處還有專人守著檢查著來往的行人。
她們走到城門處,一個守門的士兵攔下了她們,“你們從何處來?進城是要乾什麼?”
花奴從懷裡掏出了一片金葉子揣在手裡,上前偷偷塞到那個守門士兵手中,“這位兵大哥,我們二人是從邙山鎮過來投親的,我們家舅姥爺就在……”
她抬眼看了一下城門上的城名字,“我們舅姥爺就在這永安城居住,煩請兵大哥通融通融。”
那守門士兵拿著手上的金葉子,臉上露出了些許笑容,“二位,現在城中不太平,你們進城的話就儘快找到您家親戚,彆在外耽擱太久。”
他看了一眼站在花奴身後的青凰,繼續提醒道“特彆您二位還是兩個姑娘家。”
“兵大哥,你們這城中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呀?我看你們守得這麼緊,在彆處都很少見著。您要是方便就給我說說,讓我們心裡也好有個底,不至於兩眼一摸黑不是?”她又從懷中掏了一片金葉子出來遞給了那士兵。
那士兵拿著兩片金葉子,聽著花奴的話臉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把她悄悄拉到了一旁,“我們這從半月前開始,每隔幾天便有人全家暴斃,死狀極其淒慘。”
他壓低了聲音,“聽說是來了妖怪。現在全城戒嚴,二位萬莫輕易相信他人。”
花奴聽後裝作驚恐的樣子,“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