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宜抬頭看過去,映入眼簾的便是周琴的臉。
周琴的模樣分明生得溫婉,但這副尖酸刻薄的模樣愣是讓她的好看從七八分降到了五六分。
今日她的打扮倒是頗為豔麗,紫色的高腰齊胸襦裙綢緞飄逸張揚,高高豎起的百合髻發間還簪著一朵淡紫色的丁香花,倒是與她平日裡的清冷婉轉做派十分不同。
她揚起下巴輕蔑地看向洛宜道:“出了定國公府,你便這麼快就忍不住攀高枝了?也不知道穆小將軍被你下了什麼迷魂蠱,竟要娶你這樣的女人為妻......”
“哪裡來的雀鳥,嘰嘰喳喳的真是聒噪!”還沒等洛宜說話,吳雙皺著眉說道,“我本就是為了躲個清閒才來尋洛姐姐你的......結果還是有不長眼睛地撞上了!”
“這倒是我的錯了,還請吳妹妹不要怪罪。”洛宜應和道,笑著舉起茶盞抿了一口。
“你說誰是雀鳥?!”周琴雙眼頓時迸發出縷縷怒火,隻不過她一時間也沒認出來吳雙的身份,“你又是何人竟敢這樣跟我說話?”
“畜生就是畜生,還真是聽不懂人話。”吳雙伸手替自己扇了扇風,繼續說道,“不過也是,正是因為不通人性,這才不僅嘰嘰喳喳,還出口狂吠......”
“吳妹妹不要因為這點小事生氣。”洛宜安慰道,“人就彆跟畜生計較了?”
眼見兩人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中,周琴又怒道:“你們洛家還真是有意思,你那姐姐洛珈玉跟好幾個男人糾纏不清,你嫁完自己的姐夫又勾引夫君的義弟......一丘之貉這詞,還真是適合你們洛家!”
“哦,不止如此,你們洛家還出了個滅人滿門、奪人兒子的殺人凶手呢!”
周圍的人聽了這話,皆是竊竊私語了起來,還有幾個輕笑出聲。
顯然洛家的名聲如今實在不太好。
洛宜聽了這話倒是有幾分驚訝,往日裡周琴不是洛珈玉的狗腿子嗎?
今日怎麼連洛珈玉一起罵起來了?
這幾日她都不怎麼踏出過劉太貴妃的宮殿,倒是不知這行宮之中又出了什麼事。
“周小姐特意過來就是為了奚落我的嗎?”洛宜問道,“傅氏之事無可否認,我也就不說什麼了。可是你若要誣陷我與穆小將軍有染,那可就是天大的冤屈了!”
“人人都知道當年穆小將軍是為了......為了我那嫡姐去的北疆,隻不過他九死一生好不容易回京,我那姐姐卻隻是當他拿弟弟看,這些我也是略知一二的。”
“隻是礙於他是國公爺的義弟,我才不好說什麼。”
“如今這臟水都往我的身上潑,我也是沒辦法了......”
“據我所知,穆小將軍最喜歡的一把長槍上掛著的那銀紅槍穗就是我的姐姐親手所編。我記得那槍穗下擺乃是一個寶玉結。”
洛宜三言兩語說得尤為真實,頓時就引起了周圍人的興趣,個個都伸長脖頸、嘖嘖稱奇想要聽到更多。
“可是那把去年秋獵時穆小將軍所用的長槍?我記得好像是有個銀紅色的槍穗......”
“咦,我記得有個太監擦拭那長槍時好像不小心弄斷了那槍穗,穆小將軍可是直接將人給殺了!”
“難不成是真的?穆小將軍愛慕的是洛家大小姐?”
“這可不得了......這,這......”
周琴也沒想到還能聽到這事,她處處拿自己比對洛珈玉,卻又處處比不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