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存一條時間線為你所有。”
還有什麼時間線比這一條亡靈野火的時間線更適合?
不僅是因為眼下這條時間線是虞尋歌目前為止找到的唯一一條時間線,更因為她已經從霧刃那裡得知了亡靈野火的來曆。
野火是載酒徹底破碎後,亡靈赫奇帕從載酒小碎片遺址裡帶回來的人族,這實在是個小幾率事件。
世界破碎凝聚成世界之墓後,剩餘的世界碎片會在短時間內逐漸消散在宇宙中,這個時間短則幾天多則幾個月。
也隻有赫奇帕這種癡迷煉金的煉金師會去那些馬上就要消散的地方尋找特殊的草藥。
那麼……赫奇帕找到的是死在載酒的自己嗎?是重生前的自己嗎?
這是多麼特殊的一個“我”,虞尋歌曾無數次設想過,如果她沒有重生,而是被誰機緣巧合複活,她還能變得這麼厲害嗎?
如今答案擺在眼前。
錯過了不少時間,錯過了重生與先知帶來的優勢,她確實沒有自己厲害,可是她依舊無比耀眼。
除此之外,還有更重要的一個原因。
若她不想被修剪,那她必須保存一條時間線!
第二次鐘響後的提示原話是“修剪因時間技而誕生的多餘時間線,僅保留最璀璨的一條星海時間線,當前修剪進度為40%”。
在找出所有剩餘的時間線去一一對比前,誰是最璀璨的時間線她不敢妄下結論,但她必須讓自己這條時間線變得更“璀璨”些。
提前迎接鐘響足夠璀璨嗎?如果還不夠,那就再加上一條時間線好了!
之後關於哪條時間線最為璀璨、她要不要找逐日幫忙前往其他時間線進行對比和挑選,那都是之後的事,眼前的機會必須先抓住,萬一神明授課結束後就迎接鐘響呢?
她閉上雙眼,使用了自己的神明天賦詞。
耳邊響起提示。
【是否選擇當前時間線為你的存檔,存檔過程中兩條時間線將發生交錯,遊戲進度更快的時間線將成為主時間線,反之將被儲存為備用時間線】
【溫馨提示:該操作存在風險,備用時間線將被封存在主時間線的陰影之中,與主時間線雙線並行,一旦備用時間線的遊戲進程超過主時間線,玩家所處的時間線將淪為備用時間線】
和另一個世界比賽嗎?
如果在已經提前兩年迎接鐘響的情況下還能輸給另一個自己,那就毀滅好了。
存檔!
眼前的一切都變得虛幻,虞尋歌感覺到靈魂之中的某種物質在被抽離。
本已經有近三分之一被點亮的靈魂之火瞬間黯淡了10%。
作為存檔的消耗與代價,她神明天賦詞的魂火將有10%常年保持已使用狀態,無法恢複。
……
自亡靈野火出現在賽場且雙方都察覺到這是另一個時間線後,無論是逐日還是其他神明玩家都忘了正經事,野火對這個時間線的事情好奇,逐日等人又何嘗不對另一個時間線感到好奇?
哪怕雙方都不會暴露太多隱私,可一些有關世界的消息就足夠有趣。
至於比賽……逐日反正不急,觀眾就更不會急了,最該急的那位已經被送走了。
而且亡靈野火的性格實在是好,從不說垃圾話,無論對誰都極具禮貌和風度,溫和斯文,無論是事關哪一個世界的問題她都能迅速給出答案,並能根據對方的問題和神色敏銳的察覺到對方最關心的是什麼,而後體貼的給出延伸性的回答,像被某位知識淵博的學者領在身邊長期教導過。
以至於聊天聊到一半,逐日忍不住質問道:“你真的在「換牌」遊戲裡成為過我的學生?”
亡靈野火眼眸不自覺彎了彎,她好似知道逐日為什麼會這樣問,又或許是她曾被屬於她的逐日老師問過同樣的問題。
她跳過“是與否”,直接給出了這個問題真正的答案,她解釋道:“我在神明遊戲獎勵抽到的禮儀文化課前前後後加起來大概有200星海年,每次都是愚鈍老師為我上課,她是我的禮儀老師。”
什麼禮儀要學200年,這學到後麵學的還是禮儀?!
難怪亡靈野火有一種被什麼鬼東西醃入味了的感覺,逐日了然的點頭,而後問道:“那你的烹飪老師是?”
“烹飪老師?”亡靈野火思索了幾秒,好似在腦海裡過某個長長的名單,而後搖頭,“我沒有烹飪老師。”
逐日嚴肅道:“真是個令人遺憾的消息,你應該找一個的。”
亡靈野火神色認真又鄭重的思索片刻,露在外麵的那隻璀璨的宛如頂級珍寶的湛藍眼眸專注的望著逐日的眼睛,她說:“好的老師,等回到拂曉,我會認真考慮這件事的。”
逐日:“……”
精靈把玩匕首的那隻手停頓了幾秒,她垂眸瞥了眼自己翹起來的靴子,清了清嗓子,狀似隨意道:“你要不要在這個時間線多停留一段時間?”
太久不行,但十幾分鐘還是可以的……或許再久一點,半小時一小時?
然而總是優先回答她問題的學徒這次卻沉默的有些久。
而且鼻息間的冰冷花香也變淡了,換成了一種比較熱鬨的香氣。
這種香味的熱鬨之處在於,明明是極為強勢讓人聞過就難以忘記的香,但每次出現時偏偏若有似無,可能上一次呼吸還能聞到,下一次它又消失不見,有一種欲蓋彌彰的味道……
逐日抬眸,正好對上自家學徒那譴責的眼神。
“你要不要在這個時間線多停留一段時間?”虞尋歌陰陽怪氣的重複逐日的話,她道,“我再晚一點回來是不是就能聽到你邀請她去孤島的橋底湖畔看風景了?”
無論是逐日還是看台上的玩家們,表情都發生了些微變化:嗯對,就是這個熟悉的味道。
逐日眉宇間明顯多了幾分愉悅與放鬆,她道:“也隻有你敢這麼跟我說話,看來你找到你最強的那個神明天賦詞了?”
“是。”虞尋歌露出一個假笑,“老師,是不是已經開始想念您的亡靈野火了?稍等,我可以讓你們再見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