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等,我可以讓你們再見一麵。”
眉心的靈魂之火開始燃燒,從旁觀者的角度看,虞尋歌身後的空間發生了輕微的扭曲。
不止是為了比賽、為了實驗一下自己的神明天賦詞能力,更是為了親眼見一見野火。
她選定自己為目標,使用了「讀檔」。
一分多鐘前才離開的亡靈野火再次出現在眾人眼前,伴隨寶石碎裂聲,她出現在載酒尋歌的身側。
兩人望著對方,仿佛在看鏡中的自己,看一個在見麵前就通過旁人言語認識的另一個自己。
明明是一模一樣的臉,但卻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白色的【花冠謀殺】和藍色的【椿詞爵士】同時衝對方探出花枝,仿佛要在兩人之間連上一小段橋。
儘管在亡靈野火出現的這一刻,虞尋歌就感覺自己額間的魂火就開始漸漸減少,看樣子以當前神明天賦詞的強度,這種讀檔隻能維持15分鐘,但她依舊忍不住耗費時間觀察另一個自己。
許久,最先打破沉默的是亡靈野火,她道:“看上去,你比我更適合野火這個名字。”
眼前的自己野性難馴眸中火焰不熄,可反觀自己,在最初的怒焰得到安撫後,她一度以為自己餘生都不會有遺憾了,然而她低估了失去故鄉和同族這件事的影響力……
她才應該叫「尋歌」才對,她一直在尋找什麼,可無論是誰問她這個問題,她都隻說自己在找神明遺物…
有幾次她在老師麵前這樣自顧自的強調,無論是欺花還是愚鈍又或是逐日、荒燼、赫奇帕,明明是互不相識、性格也不相同的老師,卻都會用安靜的目光輕撫她。
她們是如此體貼,從不拆穿她的謊言,也不擅自憐憫她。
虞尋歌的目光落在了【椿詞爵士】上,純白無瑕的木枝在星海下浮現出如玉一般的光澤,錯落有致但數量卻很少的藍色花芽長在白色花枝上。
在左眼處綻開的那一朵藍色鮮花足以說明她收獲的喜愛與注視之多,多到能讓以難以開花聞名的【椿詞爵士】開花。
野火的這句話,她當做是誇獎,虞尋歌道:“我有兩個和我極其契合的神明遺物,【暴躁月亮】和【貓的理想】。”
不愧是另一個自己,野火將目光從【花冠謀殺】上收回,望著載酒尋歌笑道:“啊,真遺憾,我隻有一個,【雕刻錯誤】。”
還有什麼比花枝和【神明遺物】更簡短更清晰的自我介紹方式?
【雕刻錯誤】,那件物品信息是“我在錯誤上雕刻出新的錯誤”的神明遺物,所謂新的錯誤是什麼?
是以澤蘭野火的身份踏入戰場,還是加入拂曉從此為馥枝征戰,又或者是彆的……
亡靈野火的表情沒有絲毫不解,看樣子她知道【暴躁月亮】和【貓的理想】分彆代表什麼。
兩人再度陷入沉默,直到一個聲音打斷了她們。
——“打擾一下,你們誰願意陪我去孤島的橋底湖畔看風景?”
虞尋歌:“……”
亡靈野火被逗笑了,她道:“老師,你說話總是如此幽默。”
“……你差不多行了啊。”虞尋歌抬手捂了下眼睛,“正事要緊,我召喚你是想請你幫忙,和我組隊,一起戰勝逐日。”
逐日眉心的王冠已經隻餘輪廓,魂火耗儘,對方在本場比賽中已經無法使用神明天賦詞了。
但虞尋歌就是想試試野火的性格和能力,以及她是否會幫自己?
“抱歉,如果是其他事情我可以幫你,但是幫你對付老師可不行。”野火歉然的答道。
哪怕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心理準備,但拒絕理由有點在虞尋歌的意料之外了:“這隻是比賽,你怎麼變得這麼迂腐?”
亡靈野火搖頭,眉眼微垂,湛藍寶石的右眼都合上一半,看上去竟無端有幾分可憐,她低聲道:“逐日老師對我很好,我最喜歡的老師就是逐日老師,她強大、幽默、美麗、堅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