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墟的臉色變了變。他知道雲燼說的是實話——三年前那場孤城守衛戰,雲燼帶著三百人擋住了饕穹戮麾下五千精兵,硬生生耗到援軍到來。那場仗之後,“雲燼”這個名字,就在饕穹戮的陣營裡成了忌諱。
“那是守城,不是對打。”荒墟猛地收回一隻手,按在鎖鏈中段。幽藍寒氣突然暴漲,竟暫時壓製住了虛空之力的侵蝕,“守城能等援軍,你現在——等得到誰?”
雲燼的腳踝突然傳來一陣劇痛。纏在上麵的鎖鏈竟在收縮,鏈節上的倒刺已經刺破了他的鎧甲,陷入皮肉。“不用等誰。”他突然鬆開了按在荒墟肩膀上的手,轉而抓住纏在腳踝的鎖鏈,“我自己就是援軍。”
話音未落,他突然將靈力全部注入握著鎖鏈的手。虛空之力順著鎖鏈反噬而去,荒墟隻覺得一股銳力順著鎖鏈直衝心口,悶哼一聲,鎖鏈的力道頓時弱了。
雲燼抓住這個機會,猛地抽出腳踝。鮮血順著傷口流下來,滴在岩石上,卻沒能讓他的動作有絲毫遲滯。裂界斧再次揚起,這一次,斧刃直指荒墟胸前——那裡是饕穹戮麾下修士的靈力核心所在。
“你敢!”荒墟又驚又怒,想收回鎖鏈防禦,卻被虛空之力的反噬拖慢了半拍。他隻能眼睜睜看著斧刃越來越近,甚至能聞到斧上虛空之力特有的焦糊味。
就在斧刃即將及身的刹那,荒墟突然做了個誰都沒想到的動作——他竟主動撞上了斧刃。但不是胸口,而是左肩。
“噗嗤——”
斧刃嵌入肩膀的聲音悶得讓人牙酸。紫黑的虛空之力瞬間湧入傷口,荒墟疼得渾身發抖,卻死死抓住了雲燼的手腕。“抓到你了……”他的嘴角咧開一個滲血的笑,另一隻手的鎖鏈如毒蛇般纏上雲燼的脖頸,“同歸於儘,也不錯。”
雲燼的瞳孔驟然收縮。他想抽回手,卻被荒墟抓得死死的。鎖鏈已經勒住了他的喉嚨,幽藍的寒氣順著脖頸往血管裡鑽,凍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放手……”雲燼的聲音嘶啞,虛空之力在體內亂撞,既想掙脫荒墟的手,又想壓製脖子上的寒氣。
荒墟卻笑得更狠了:“放你去報信?告訴衛陽,他的手下死在了斷雲崖?”鎖鏈又收緊了幾分,“我死了,你也得給我陪葬。”
雲燼的眼前開始發黑。他能感覺到生命力在隨著寒氣流逝,肩膀的傷口也在隱隱作痛——剛才騰空時被鎖鏈倒刺劃破的傷,現在開始發麻了。
但他的手指仍在微微動著。他的指尖觸到了荒墟肩膀上的傷口,那裡的虛空之力還在活躍。一個念頭突然閃過他的腦海。
“陪葬?”雲燼突然笑了,儘管笑聲被鎖鏈勒得斷斷續續,卻帶著一股決絕,“我可沒打算……跟你一起爛在這裡。”
他猛地將殘餘的所有虛空之力,全部注入荒墟肩膀的傷口。
“你瘋了!”荒墟發出一聲慘叫。那股突然暴漲的虛空之力在他體內炸開,不僅撕裂了血肉,更直接衝擊著他的靈力核心。他抓著雲燼手腕的手瞬間鬆開,整個人踉蹌著後退。
雲燼趁機用儘全力掙脫鎖鏈,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新鮮空氣湧入喉嚨的瞬間,他幾乎要癱倒在地,但還是咬著牙,抓起掉在地上的裂界斧。
荒墟捂著流血的肩膀,眼神又驚又怒:“你竟然……用虛空之力反噬自身?”他能感覺到核心在動搖,歸墟寒氣變得極其紊亂。
“比起死,這點反噬算什麼。”雲燼的聲音依舊嘶啞,卻站直了身體。他的腳踝還在流血,脖子上有一圈明顯的青痕,但握斧的手卻穩得可怕,“現在,你覺得……誰還能站著?”
荒墟看著他,又低頭看了看自己不斷流血的肩膀。他知道,自己輸了。不是輸在力量,是輸在雲燼那股“寧願自傷也要殺敵”的狠勁上——那是衛陽軍裡最常見,卻也最讓饕穹戮麾下忌憚的勁。
“今日之傷,我必百倍奉還。”荒墟最後看了雲燼一眼,眼神裡充滿了怨毒。他猛地轉身,拖著鎖鏈踉蹌著躍下斷雲崖,身影很快消失在崖下的雲霧裡。
雲燼沒有追。他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追不上,而且荒墟受了那麼重的傷,短時間內也掀不起風浪。他拄著裂界斧,緩緩坐在地上,看著荒墟消失的方向,長長地舒了口氣。
崖頂的風漸漸平息,陽光重新落下來,照在他流血的腳踝和脖子上的青痕上。他從懷裡摸出傷藥,笨拙地往傷口上抹——左手還在因為剛才的虛空反噬微微顫抖。
本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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