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鐵柱的手臂穿過胡媚兒膝彎時,她下意識地摟住了他的脖頸。紅衣裙擺垂落下來,掃過他的手腕,帶著晨露的微涼。“能自己走嗎?”他低頭問,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發頂,聞到一股混合著草木與山參的清香。
胡媚兒的臉頰貼在他胸口,能清晰地聽到他有力的心跳,像擂鼓般震得她耳廓發麻。“腳腕還疼。”她的聲音悶悶的,往他懷裡縮了縮,將重量全壓在他身上。昨晚被巨蟒拖拽時崴了腳,此刻腳踝處已腫起個大包,泛著難看的青紫色。
張鐵柱沒再說話,調整了下姿勢,讓她靠得更穩些。山洞裡的通道狹窄曲折,他得時時彎腰避開頭頂的鐘乳石,手臂的肌肉因持續用力而微微繃緊。胡媚兒的呼吸拂過他的頸側,帶著溫熱的觸感,像羽毛輕輕搔刮,讓他指尖泛起些微的麻意。
“昨天謝謝你。”胡媚兒突然開口,下巴在他胸口蹭了蹭,“要不是你來得快……”
“說這些乾什麼。”張鐵柱打斷她,聲音在狹窄的通道裡顯得格外沉,“以後彆再亂跑就是了。”他的目光落在前方幽暗的拐角,腳步卻下意識地放慢了些——懷裡的溫軟太過真切,讓他舍不得走太快。
胡媚兒沒再說話,隻是將臉埋得更深了些。她能感覺到他胸腔的震動,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還能透過薄薄的衣料,摸到他腰側緊實的肌肉線條。心跳像揣了隻兔子,在喉嚨口蹦來蹦去,連帶著腳踝的疼痛都減輕了幾分。
通道漸漸寬闊起來,陽光從前方的洞口斜射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張鐵柱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將懷裡的胡媚兒完全罩住,像一隻大鳥溫柔地護住自己的雛鳥。
“快到出口了。”胡媚兒抬頭,陽光恰好落在她臉上,讓她下意識地眯起了眼。張鐵柱的側臉在逆光中顯得格外輪廓分明,下頜線繃得緊緊的,卻在看向她時,眼神軟得像融化的雪。
他低頭的瞬間,鼻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額頭。兩人都像被燙到似的頓住,呼吸在空氣中交彙,帶著彼此的溫度。胡媚兒的睫毛輕輕顫抖著,像受驚的蝶翼,眼底映著他的影子,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水光。
張鐵柱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他能看到她微張的唇,水潤飽滿,在陽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懷裡的人很輕,像一片羽毛,卻又重得讓他心跳如擂鼓。他緩緩低下頭,越來越近,能聞到她唇齒間淡淡的山參湯味。
就在兩人的唇即將觸碰時,胡媚兒突然偏過頭,臉頰擦過他的下巴,落在他的頸窩處。“有……有腳步聲。”她的聲音帶著點慌亂,呼吸急促地噴在他的頸側。
張鐵柱猛地回神,抱著她往旁邊的陰影裡躲了躲。通道儘頭果然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像是有人在撥開藤蔓。他握緊了腰間的匕首,等看清來人時卻愣住了——是隻拖著獵物的雪狐,見了人立刻叼著東西竄進了密林。
虛驚一場。
張鐵柱鬆了口氣,低頭看向懷裡的胡媚兒。她的臉埋在他的頸窩,耳朵紅得像要滴出血來,連帶著脖頸都染上了層淡淡的粉色。他的心跳還沒平複,剛才那一瞬間的悸動像潮水般退去,卻在心底留下了濕漉漉的痕跡。
“走吧。”他的聲音有些沙啞,抱著她走出了山洞。
外麵是片開闊的草地,陽光暖洋洋地灑下來,積雪正在融化,露出底下嫩綠的草芽。八珍雞不知何時跟了上來,正悠閒地在草地上踱步,看到他們就“咯咯”叫著跑過來,用腦袋蹭著張鐵柱的褲腿。
“放我下來吧,”胡媚兒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我自己能走了。”
張鐵柱卻沒鬆手,反而抱得更緊了些:“到前麵的石頭那再放你下來。”他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塊平整巨石,那裡背風,陽光也最充足。
胡媚兒沒再反對,任由他抱著往前走。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兩人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親密地依偎在一起。她悄悄抬起頭,看著張鐵柱緊繃的下頜線,忍不住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他的胡茬——紮紮的,有點癢。
張鐵柱的腳步頓了頓,低頭看她。四目相對,空氣仿佛凝固了,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彼此加速的心跳聲。胡媚兒的手指還停留在他的下巴上,像被施了定身咒,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的眼睛,裡麵清晰地映著自己的影子。
“調皮。”張鐵柱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點無奈的笑意。他沒有拍開她的手,反而微微低下頭,讓她的指尖能更清楚地感受到他皮膚的溫度。
胡媚兒的心跳漏了一拍,慌忙收回手,臉頰紅得像火燒。她剛想低下頭掩飾自己的慌亂,張鐵柱卻突然停下腳步,抱著她在原地轉了個圈,讓她背對著陽光。
“你看。”他指著地上的影子,語氣裡帶著點孩子氣的得意。
胡媚兒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隻見地上的兩個影子緊緊依偎在一起,張鐵柱的影子微微低頭,似乎在親吻她的影子。陽光將這一幕拉得很長,溫柔得不像話。
她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酸酸的,又甜甜的。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張鐵柱的臉已經在她眼前放大——這次,他沒有再猶豫。
他的唇輕輕落在她的唇上,帶著陽光的溫度和淡淡的皂角香。很輕,很柔,像羽毛拂過,卻又帶著不容忽視的力量,讓胡媚兒瞬間屏住了呼吸,大腦一片空白。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風停了,鳥不叫了,連八珍雞都安靜地蹲在一旁,歪著頭看著他們。陽光暖洋洋地灑在兩人身上,將他們的輪廓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
胡媚兒的睫毛輕輕顫抖著,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她能感覺到他唇瓣的柔軟,感受到他小心翼翼的試探,還有他微微加速的呼吸。心底的慌亂和羞澀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悸動,像平靜的湖麵投下了一顆石子,漾開一圈圈漣漪。
張鐵柱能感覺到懷裡的人身體微微發顫,卻沒有推開他。她的唇很軟,帶著山參湯的清甜,讓他忍不住加深了這個吻。他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緩緩抬起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交織在一起。胡媚兒的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眼睛緊閉著,長長的睫毛上沾著細小的水珠,不知是淚水還是晨露。
“胡媚兒。”張鐵柱輕聲喚她的名字,聲音沙啞得厲害。
胡媚兒緩緩睜開眼睛,眼底水光瀲灩,像盛著一汪春水。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裡麵清晰地映著自己的影子,還有些她從未見過的溫柔和炙熱。
“嗯。”她輕輕應了一聲,聲音細若蚊蚋。
張鐵柱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抱著她繼續往那塊巨石走去。這次,兩人都沒有說話,卻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加速的心跳和悄然滋生的情意,像春日裡悄悄萌發的嫩芽,充滿了生機和希望。
走到巨石邊,張鐵柱小心翼翼地將胡媚兒放下來,讓她靠在石頭上。他蹲下身,輕輕握住她的腳踝,檢查她的傷勢。“還疼嗎?”他抬頭問,眼神裡滿是關切。
胡媚兒搖搖頭,又點點頭,臉頰依舊紅得厲害。剛才那個吻像帶著魔力,讓她渾身都軟綿綿的,連思考都變得困難起來。
張鐵柱從背包裡拿出傷藥,小心翼翼地塗抹在她的腳踝上。他的動作很輕,指尖帶著恰到好處的力道,既能緩解疼痛,又不會弄疼她。胡媚兒看著他認真的側臉,陽光在他睫毛上跳躍,心裡暖洋洋的。
“好了。”張鐵柱幫她包紮好傷口,站起身時不小心碰到了她的額頭。兩人都像被燙到似的縮回了些,卻又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之前的尷尬和羞澀一掃而空。
張鐵柱在她身邊坐下,從背包裡拿出水囊和乾糧。“餓了吧,”他遞過一塊肉乾,“先墊墊肚子。”
胡媚兒接過肉乾,小口小口地啃著,眼睛卻一直看著他。張鐵柱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摸了摸自己的臉:“怎麼了?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沒有。”胡媚兒搖搖頭,嘴角帶著甜甜的笑意,“就是覺得……這樣真好。”
張鐵柱的心跳漏了一拍,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突然覺得心裡被什麼東西填滿了,暖洋洋的。“嗯,”他點點頭,聲音溫柔,“這樣真好。”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兩人身上,暖洋洋的。八珍雞在旁邊悠閒地啄著草籽,偶爾發出幾聲滿足的“咕咕”聲。遠處傳來潺潺的流水聲,和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交織在一起,像一首溫柔的歌。
胡媚兒靠在張鐵柱的肩膀上,看著遠處連綿的雪山,心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平靜和滿足。她知道,剛才那個吻,那個擁抱,那些曖昧的瞬間,都將成為他們記憶裡最珍貴的片段,像昆侖山的雪蓮花,在心底悄然綻放。
張鐵柱感受著肩上的溫軟,看著身邊巧笑倩兮的少女,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他知道,未來的路還很長,修煉的瓶頸還在眼前,但隻要身邊有她,就足夠了。
此刻,陽光正好,微風不燥,懷裡的溫度和唇上的觸感都如此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