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女沒有驚慌失措的大喊大叫。
仿佛獨特的出身,讓她已經習慣了命運對她的惡意捉弄。
仿佛,與命運對抗的勇氣,讓她沒有閉上眼睛,她就這麼目光灼灼的盯著洛長青,像無論在她身上即將發生什麼,她都必須了如指掌一般。
哪怕在這種時候,她都留有對自己命運掌控權的執念。
她的眸子比先前更加鋒利,就是盯著洛長青的眼睛看,隻是蒼白的臉上,嘴角輕輕揚起了一抹弧線。
那弧線是一種冷笑,充滿輕蔑。
仿佛是在說,我高看你了,原來你洛長青,也不過如此。
洛長青慢條斯理的脫去了上衣,露出了前胸後背那飽滿而紮實的肌肉線條。
他將道袍隨手丟在了地上,一邊擼著袖子,一邊審視著聖女嘴角獨特的嘲弄,道:“你現在身體虛弱,弱如未曾修道之凡人。”
“所以接下來會有點疼,而且,我的時間,會稍微有點久,你忍忍。”
聖女眼裡,沒再出現任何慌亂。
仍是盯著洛長青,氣若遊絲道:“真可惜,本以為的一朵出水青蓮,就這麼臟了。”
“原來光鮮清麗的外表下,是深紮在汙泥裡的根。”
洛長青認真道:“我不是青蓮,而且我從來也沒乾淨過。”
“行了,彆那麼多人生感悟了,有那力氣,留著咬牙彆叫出來。”
繼而……
“咦?”聖女美眸一閃,發出了一聲驚訝的輕呼。
洛長青沒有閒著,但並未褪去她的素裙,反而是雙手一抖,一對手掌的十根指縫之間,已是夾著密密麻麻的銀針。
她清澈的眸子裡,有著詫異之色漸漸攀升。
似乎,事情的進展,並未按照她預想中的糟糕方向推進。
“你……不動我?”聖女奇道。
“動啊。”洛長青道:“不過,和你那腦子裡想象中的‘動’,不太一樣。”
話罷,洛長青雙手陡然一甩。
咻咻咻咻咻!
密密麻麻的銀針,如閃電般劃破虛空,隔著衣裙命中聖女渾身各大要穴!
這種密集的淺淺刺痛,虛弱的聖女抿了抿唇,忍住了。
旋即,洛長青並攏劍指,隔空指向聖女身體,並將雙指做了一個攪拌的動作。
刹那間!
嗡嗡嗡嗡嗡!
刺穿聖女柔弱肌膚的銀針,集體巨震,將針眼通過振幅,而不斷擴張開來。
“啊……”聖女終於忍耐不住,粉嫩的朱唇中發出一聲痛呼。
洛長青淡淡看向聖女的眼睛,“我警告過你會痛,怎麼還是忍不住。”
聖女額頭沁出汗珠,蒼白的臉色閃過一抹紅暈。
繼而,洛長青將那並攏的劍指,做了一個向上抬舉的動作。
頓然,聖女被銀針蕩開、擴張的針孔中,立刻有著鮮紅血液被抽離出來,化作一道道紅線,向著半空中彙聚。
一顆小小的血球,在逐漸壯大。
與此同時,洛長青的右手,繼續保持抽取聖女血液的動作,而左手,則是單手結印,喝道:“破!”
噗噗噗噗噗!
洛長青紮實的胸膛,裂開爆開大量而密集的撕裂口,自那撕裂口中,同樣是一道道血線飆射而出。
這時,聖女體內血液已被抽至乾涸,命懸一線!
而洛長青體內飆出的紅血,則是化作千絲萬縷,精準無誤的命中了每一根銀針,並順著針孔,注入聖女周身百骸……
聖女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卻是渾然不覺,那洛長青的血液在融入她體內之後,卻是悄無聲息開始發光!
隻是這個細節,虛弱如凡夫俗子的她,看不到,也察覺不到。
月兒驚訝道:“耶?主人,您為何要將九天神體的,神聖血液,與她換血呢?”
“她是中毒了嗎?還是生病了?”
洛長青心中暗道:“都不是,她是中了一種咒術。”
“一種,比我前世一統諸天萬界時,更為古老而遙遠的咒術。”
“看來,天罰聖墟總部,有高人啊。”
太瑩接口問道:“什麼咒術?是能將她修為毀去的咒術麼?”
未等洛長青回答……
躺在地上的聖女,已經幽幽開口,“大約三萬年前吧,我染上了一種怪病,每逢發病時,便會修為儘失,如你眼前所見這般。”
“隻是每次病退之後,我雖能恢複修為,卻,都會跌落一重小境界。”
“一開始發病的間隔很漫長,我還能依靠努力修煉,將我失去的境界填補,甚至還能反超。”
“但此後發病間隔越發短暫,令我修煉的速度,已經追不上掉落境界的速度……”
“不但我的支持者不如其他世子,便連我一向能夠傲視他們的境界、實力,也開始落後他們。”
“不知多久以後,也許,還沒等到正式爭奪聖主之位,我……嗬嗬,便會淪為廢人了。”
她向洛長青認真的臉上看去,道:“我不是沒想過自救,什麼方法都用過了,包括你現在正進行的換血。”
“甚至於,當年我父親為了救我,不惜向七大巔峰勢力之一的極樂仙教低頭,去求取隻有他們才擁有的‘三清太極洗髓神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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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長青一邊持續為她換血,用血液衝刷著她的周身百骸,一邊道:“你的父親,不是挺在乎你的麼。”
“嗬。”聖女自嘲一笑,“是,他對我,隻有父女之愛。”
“可他從未想過對我委以重任,在他眼裡,我的身份從來都隻是一個女兒,而非聖女。”
“洛長青,停手吧,治不好的。”
“我能感覺到,這一次,我恐怕是再也恢複不過來了。”
“彆管我了,自己走吧。”
“哎呦嗬。”洛長青灑脫一笑,“你都這樣了,還在為我著想。”
聖女明媚的皓齒,輕輕咬唇,“我對你有愧。”
洛長青反問,“什麼愧?是愧疚把我送給瀚星宮,還是愧疚剛剛把我想歪了?”
聖女臉上微微一紅,“你這人怎麼……”
“你若再不走,等人發現你守著我的屍體,你就真說不清了!”
洛長青道:“沒事兒,你的病我確實治不好,但能幫你緩解症狀。”
“再說了,我反正即將小命難保,說不清就說不清,又能如何?”
這句話,令聖女抿住了粉唇。
太瑩道:“主人,連您都無法祛除她中的古老咒術?”
洛長青心道:“將來可以,現在不行。”
“她所中的咒術太久,已經深入骨髓,與她高強度融合,她的身體,本身便已化作一尊咒術‘器皿’。”
“我必須要用九天神體的神血,為她清洗身體,方可驅逐咒術帶來的惡果。”
“但她境界太高,她這尊‘器皿’也便跟著變強,而我九天神體的級彆又太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