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景淵翻了個白眼,手掌一壓馴鹿的脊背,借力的同時腳下發力一蹬,再次飛身騎上馴鹿的脊背。
極地馴鹿的豪華鹿角上有光澤流動,不需要厲景淵指路,它就能從最適合的地方穿過。
進入一片片冰簾遮擋的杉樹林,極地馴鹿的速度慢了下來。
繞過兩棵被壓彎的杉樹樹尖,厲景淵很快發現端倪。
極地馴鹿落腳的地方非常謹慎,幾乎不下重腳,片葉不沾身的謹慎方式。
想到暴雪之下,那些被壓彎的鬆樹,以前護林員會扯著樹尖抖動幾下,樹乾的柔韌性自然會回彈,就造成樹冠拔地而起的視覺衝擊。
以前刷短視頻的時候,厲景淵也沒少看這方麵的東西,當時就覺得特彆解壓,很想去體驗一番。
可眼下氣溫零下八九十的程度,這些冷杉樹的鬆針上包裹的冰淩,在猛不丁地抬起時,冰碴飛出那不是跟寒冰射手的萬箭齊發一個樣子。
怪不得極地馴鹿如此小心,要不是有它,自己恐怕早就觸動“雷區”,驚擾到杉樹林中的其他生物。
隨著靠近,被層層彎折樹冠遮擋住的聲音終於能清晰地傳入耳中。
現在能夠清晰地聽見吱吱吱的嘶鳴聲。
繞開最後兩簇杉樹冠,實現豁然開朗。
兩隻雪貂正圍著一個帶著紅毛的東西打量,一會兒湊近一會兒又閃躲。
白月盯著中間看得認真,也沒有要插手的打算。
不過看白月欲抬的爪子,似乎沒處下腳。
厲景淵從馴鹿背上跳下,小心避開杉樹樹冠,每走一步,就將表麵的纖薄冰層踩碎留下一個裂紋的腳印。
隨著靠近,厲景淵立即看到雪貂中間圍著的是什麼。
最具視覺衝擊的,是紅毛生物身上纏繞的東西。
一條通體白色近乎半透明的百足蟲!
厲景淵頭皮一炸,腿多的東西是他一生之敵。
那隻百足蟲放在老人口中就是成了氣候,趕上嬰兒手腕粗細。
被百足蟲纏繞住的,是一隻紅毛鬆鼠。
兩隻雪貂交替上前是在逗那隻蜈蚣。
我了個大槽啊,這是什麼驚天的畫麵。
怪不得他剛剛放出五感聽到了一連串的哢噠哢噠的聲音。
這不正是百足蟲快速爬動時與堅硬的冰麵敲擊發出的聲音嗎。
這隻紅毛鬆鼠那簡直就是鬆鼠界的健身教練,前肢上爆發隆起的肌肉,比吃了蛋白粉練的都健碩。
定睛看去,那根本不是百足蟲纏住紅毛鬆鼠要吃它,是紅毛鬆鼠咬著百足蟲不撒嘴。
導致百足蟲反抗,那些尖銳地對足死死地鉗製住紅毛鬆鼠。
看清眼前幾隻具體發生了什麼,厲景淵就不理解了。
人家鬆鼠和蜈蚣打架,你們兩隻雪貂在這看個什麼戲。
一想到他放棄要緊的麅子群過來看這種熱鬨,就覺得是腦子抽了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