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景淵低沉的威壓散開,沒有感情地瞥向梁田“留著他還有用。”
他握著槍管的手一抖,梁田手中的槍支瞬間脫手,槍身到了厲景淵手裡。
梁田的胸腔劇烈起伏,雙手垂在身側還在顫抖,他大口地呼吸,眼睛死死盯著厲景淵,希望他能為他們報仇。
五隊和三隊的隊員將那些充滿憤怒的戰士攔下來,好在軍人尊重秩序,在這種極端的情緒下還保有理智。
要不是厲景淵救了他們一命,且親自開口要留那人一命,這些人就算和寒舍的人打起來也一定要把那男人打死。
電磁鉸鏈構建的電磁屏障外麵,風嘯聲在增大,狂風嗚咽的聲音一陣陣襲來。
雪橇車隊還在外麵的樹冠後停著,重傷的戰士還在雪橇車裡等著救治。
陳大勇打破氣氛,將厲景淵拉去旁邊,由寒舍的人組成隔離帶將梁田等一眾戰士隔開。
原來在厲景淵和獵鷹救人的過程中,蘇淺連同猛虎已經將中蠱的那人審問過了。
能吐的消息幾乎吐了個乾淨。
地堡中確實存在他們口中描述的“苗疆聖女”,但她已經在昨天被轉移走了,此刻在園區的二號方艙內。
這位“苗疆聖女”有治愈的手段,最先在地堡的底層人中流傳。
地堡內的濁氣太重,剛入住地堡的很多人都不適應,出現病症,到醫務處也隻得到不疼不癢的診斷,隨便開一些藥將他們打發。
地堡的藥品可不比末世前,主打一個昂貴且效用低。
誰都知道地上的世界完了,沒有了生產線,除了囤積的那些成品,短時間內很難恢複製造線。
那些能救命的藥都留著給達官顯貴用,說得更明白一些就是這種寶貴資源完全被他們控製著。
基礎的平民有個頭疼腦熱的,基本是硬扛。
這樣做的後果就是體質越來越差。
所以這位“苗疆聖女”慢慢變得炙手可熱。
她用一些駭人的手段,就能解決大多數人的病痛。
在二次寒潮降臨之前,也就是極寒末世的第一階段,就擁有了一批忠實的信奉者。
她的影響力變大很快引得上麵人的注意,已經死去的基地長曾經拉攏過她,但她沒有同意,這讓她與官方的關係鬨得很僵。
地堡裡的富豪也用金錢物資等等優渥的條件拉攏她,她依然沒有答應。
錢權兩方全都得罪,讓這位“苗疆聖女”在地堡的生存更加艱難。
她的小弟遭遇“意外”死於非命,這讓她和基地的梁子結得更深。
地堡底層的平民不滿地堡的製度已久,趁著轉移不少官員,所以聯合起來自發地完成這次的反擊。
聽過蘇淺的詳細講述,厲景淵提出疑問“這不傻x嗎?”
“他們口中的聖女都拋下他們走了,他們還起義個毛啊?”
“老老實實聽從安排全都轉移以後再內訌不香嗎?”
厲景淵真的想不通他們的思維邏輯。
蘇淺搖頭,“聽他說聖女離開是為了尋找藥草,她控製的蠱蟲需要食物。”
“很重要的一點就是這些信奉‘聖女’的人已經不相信上層的那些人了,覺得就算轉移去了星冰園,一樣會過沒有人權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