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家夥在溫水中撲騰,濺起的水花沾濕了她鬢邊的流蘇,慕崚淵突然咯咯笑著將浮在水麵的皂角花往她臉上貼。
\"娘親變成小花貓啦!\"
“哈哈哈……”
燭火搖曳的兒童房裡,繡著祥雲瑞獸的錦被裹住兩具小小的身軀。
畫舫上,慕寒戰神摩挲著腰間雲可依落下的香囊,忽然聽見遠處傳來孩童夢囈般的笑聲,那是雲可依陪孩子玩鬨時,被夜風卷著飄來的尾音。
床榻上,雲可依側身半躺著,慕崚淵枕在她微微彎起的臂彎裡,小手還攥著她衣襟的一角,溫熱的呼吸輕輕拂過她的鎖骨。
慕嘉兒則蜷在她身側,肉嘟嘟的小臉貼著她柔軟的腰腹,像是尋到最安心的巢穴。
“寶寶們乖乖睡覺……娘親陪著你們……快睡吧……”
室內燭火漸弱,暖黃光暈在紗帳上投下朦朧的漣漪。
雲可依垂下眼瞼,看著慕崚淵睡夢中無意識抿起的嘴角,又輕輕撫過慕嘉兒額前微卷的碎發。
“寶寶……真乖……”
白日裡孩子們清脆的笑聲還縈繞在耳畔,此刻卻化作靜謐的溫柔,填滿整個房間。
眼皮越來越沉,呼吸漸漸與孩子們的節奏重合,雲可依的睫毛輕輕顫動兩下,終於抵不過困意,緩緩閉上雙眼。
月光不知何時透過窗欞,在三人身上灑下銀紗。
兩個孩子無意識地往雲可依懷中又蹭了蹭,雲可依本能地收緊手臂,將他們摟得更緊些。
雲可依本能的哼著搖籃曲,指尖拂過孩子們泛紅的臉頰,直到他們的呼吸漸漸綿長。
“寶寶乖乖睡覺覺……寶寶乖乖睡覺覺……”
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唯有輕柔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在夜色裡編織出一張溫暖的網,將這小小的一家三口緊緊裹住。
墨色長袍掠過甲板,慕寒戰神躍上岸時驚起棲在垂柳上的白鷺。
慕寒戰神穿過九曲回廊,兒童房的門虛掩著,月光淌過門檻,映出雲可依與兩個寶寶的睡顏……
雕花木門無聲滑開,慕寒足尖點地掠入房中,玄衣下擺幾乎未掀起一絲塵埃。
月光透過窗欞為床榻鍍上銀邊,雲可依蜷在兩個孩子中間,慕崚淵的小胳膊還勾著她的脖頸,慕嘉兒的腿無意識地壓在她腰間,三人姿態親昵如同纏繞的藤蔓。
慕寒戰神單膝跪在床上,骨節分明的手先將慕崚淵滑落的被子掖好,才俯身將雲可依輕輕托起。
睡夢中的雲可依本能地往熱源處靠了靠,臉埋進慕寒胸前,發絲掃過他的下頜。
慕寒垂眸望著她眼下淡淡的青影,喉結微動,將外袍又緊了緊裹住她。
\"麒麟。\"
慕寒輕聲喚道,青玉案上的鎏金香爐突然泛起青煙。
渾身披覆著銀鱗的瑞獸自煙霧中踏出,獨角映著月光流轉星輝,它緩步走到榻前,低頭用溫熱的鼻尖蹭了蹭幼子的掌心。
\"護好他們。\"
“好的,主人……”
慕寒將一枚刻著饕餮紋的玉佩放在床頭,玄色衣袖掃過處,窗欞自動閉合,廊下的銅鈴也被施加了隔音結界。
\"若有任何異動,即刻傳音。\"
“好……主人,放心……”
麒麟低鳴一聲,琥珀色的豎瞳泛起微光,毛茸茸的大尾巴輕輕掃過兩個孩子的被褥,似在編織安撫的夢境。
月光目送著戰神抱著懷中的人消失在回廊儘頭,唯有麒麟瑞獸安靜地臥在床邊,每隔片刻便用尾巴卷起滑落的錦被,守護著這方小小的天地。
銀紗般的月光傾灑在九曲長廊,慕寒玄衣上的暗紋在微光中流轉,懷裡的雲可依青絲如瀑垂落,發間玉簪隨著步伐輕晃。
冷風穿堂而過,卷起廊下褪色的珠簾,叮咚聲裡,雲可依睫毛輕顫,在他臂彎中緩緩睜開眼。
\"放我下來!\"
雲可依猛地撐起身子,睡意未散的杏眼泛起急色。
\"寶寶們還在......\"
話音未落,雙腳已懸空。慕寒將她摟得更緊,玄靴踏在青磚上的聲音沉穩有力。
\"麒麟已在照看。你連熬三夜鑽研丹方,眼下黑眼圈重得能盛住墨汁。\"
雲可依掙紮著要去抓廊柱,廣袖掃落了懸掛的燈籠穗。
\"飛鳶不在,孩子們夜裡會怕!\"
雲可依發間茉莉香混著冷霜氣息。
\"上次打雷,嘉兒縮在我懷裡哭了半宿......\"
\"再動,摔著你。\"
慕寒突然駐足,月光將兩人的影子疊在朱漆廊壁上。
慕寒戰神垂眸時睫毛在眼下投出陰影,語氣卻軟了三分。
\"麒麟身上有我渡的暖意,能驅散陰寒。\"
話音未落,長臂一攬,雲可依驚呼著跌回他懷中,發間玉簪險些滑落。
“可是……”
“聽我的……”
穿過垂花門時,戰神寢宮的銅燈突然次第亮起。
慕寒踢開雕花木門,將懷中不安分的人輕輕放在床榻上,指尖凝起靈力為她撫平亂發。
\"睡吧。明日寅時,我陪你去看孩子。\"
雲可依蜷在床榻上,發梢還沾著兒童房裡殘留的熏香,聽聞慕寒的話,耳尖瞬間泛起紅暈。她慌忙撐起身子,衣袂掃過錦被。
“我、我三日沒沐浴,渾身黏膩......你先歇著。”
話音未落,便要往床沿蹭。
慕寒挑眉,長臂一伸將她困在懷中,雪鬆氣息裹著暗啞笑意撲麵而來。
“巧了,我也該淨身。”
他指腹擦過她發燙的耳垂。
“不如......”
“不行!”
雲可依猛地推開他,廣袖帶落枕邊的玉枕。她跌跌撞撞跳下床,發絲淩亂地垂在肩頭。
“我身上怕是餿了,熏著戰神可不好!”
不等慕寒再開口,雲可依已奪門而出,裙裾掠過門檻時揚起細碎的月光。
雕花木門重重闔上,慕寒望著空蕩蕩的寢殿,指尖還殘留著雲可依發間若有若無的茉莉香。
慕寒戰神摩挲著被雲可依撞得發疼的手腕,總覺得今日的雲可依像隻受驚的小鹿,明明往常再親密的舉動,她也隻是紅著臉嗔怪。
“罷了……”
慕寒戰神目光卻落在門口雲可依遺落的帕子上。
素白絹布繡著並蒂蓮,邊緣被攥得發皺,倒像是雲可依倉皇逃離時落下的。
“小野貓……急了……”
夜風卷起廊下銅鈴,慕寒轉身走向溫泉池。
氤氳熱氣蒸騰間,玄色衣袍如蝶翼般滑落在地,月光順著慕寒戰神寬闊的肩線蜿蜒而下,在流暢的斜方肌與隆起的三角肌間勾勒出明暗交錯的溝壑。
慕寒戰神轉身時,背部肌肉如潮汐般起伏,菱形肌與背闊肌舒展成流暢的倒三角,後腰處隱約可見幾道淡粉色舊疤,為冷峻的輪廓添了幾分野性。
水霧氤氳的溫泉池畔,水珠順著他精瘦的腰窩滑入腰間布料,腹肌如刀刻般整齊排列,隨著呼吸輕顫,每一道起伏都像是被神明用青銅鑿子精心雕琢過的山岩。
小臂青筋隨著抬手動作微微隆起,鎖骨處凹陷的陰影裡,還凝著未滾落的水珠,在暖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水麵泛起漣漪,倒映著慕寒戰神若有所思的眉眼,總覺得這反常背後,藏著某個雲可依不願言說的小心思。
溫泉池蒸騰的霧氣裡,水珠順著慕寒背部流暢的肌肉線條蜿蜒而下,在腰窩處彙成晶瑩的細流。
慕寒戰神抬手撩起濕發的瞬間,臂彎處緊繃的肱二頭肌隨著動作隆起,月光將每一寸肌理都鍍上冷冽的銀邊。
藏在假山後的小狐妖屏住呼吸,粉舌不自覺地舔過下唇,琉璃般的瞳孔裡映著那道令人血脈僨張的身影,連蓬鬆的狐尾都因激動而微微發顫。
小狐妖心想“哇哦……沒想到……今日我來這裡……還能看到這麼精彩的……戰神沐浴……看來今日我走大運了……仙界戰神……簡直就是極品中的美男子……”
慕寒冷冷的說道\"誰......誰在那裡?\"
低沉的男聲裹挾著靈力炸響,池麵突然翻湧如沸。
慕寒破水而出時帶起漫天銀珠,玄色外袍在半空獵獵展開,像張遮天蔽日的巨網。
“原來是隻狐妖……”
狐妖還未反應過來,脖頸已被冰涼的指尖扣住,整個人淩空提起,一條毛茸茸的尾巴慌亂地在空中亂晃。
\"戰、戰神饒命!\"
狐妖抖得像片秋風中的落葉,胭脂紅的耳尖幾乎貼在腦袋上。
\"我隻是路過......\"
話未說完,腰間的鈴鐺已被慕寒摘下,那是仙閣侍女獨有的配飾,此刻在他掌心泛著幽藍的光。
\"仙閣規矩,擅闖者……死。\"
“……我錯了……戰神大人饒命……我再也不敢了……”
慕寒冷哼一聲,指腹碾過鈴鐺,狐妖瞬間疼得眼淚汪汪。
毛茸茸的尾巴纏上他的手腕求饒,卻被他毫不留情地甩開。
\"還有遺言嗎?\"
“啊……饒命……戰神饒命……”
慕寒戰神親手捏碎了小狐妖的神魂……
霧氣蒸騰的溫泉池畔,慕寒的指尖還縈繞著狐妖消散前的哀鳴,破碎的神魂如螢火般湮滅在夜風裡。
“聒噪……”
慕寒戰神扯過外袍隨意披上,發梢滴落的水珠砸在鎖骨凹陷處,激起一陣煩躁的涼意。
本該平息的怒火卻愈燃愈烈,雲可依今晚刻意躲閃的模樣,此刻又清晰地浮現在腦海中。
慕寒戰神闊步朝著隔壁溫泉走去,玄靴踏碎滿地月光,衣擺掃過廊下懸掛的冰晶燈籠,發出細碎的碰撞聲。
剛要走進溫泉池,一道素白身影突然攔在身前。
\"戰神殿下請留步。\"
侍女垂首福身,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雲姑娘吩咐,沐浴結束前,任何人不得入內。\"
慕寒的眉頭瞬間擰成死結,指節捏得發白。
\"連我也不行?\"
“是……”
話音未落,溫泉不遠處,突然傳來水花輕響,混著若有若無的茉莉香飄出。
慕寒戰神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周身氣壓驟降,寒意順著青石磚漫開,廊下的燈籠火焰都忍不住瑟縮了幾分。
“閃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