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
棗紅馬嘶鳴著衝破箭雨,蕭慕寒飛身躍上馬車,將雲可依輕輕放在鋪著軟墊的車廂內。
她蒼白的麵容在月光下幾近透明,唇角還凝著乾涸的血跡,腰間炸藥灼燒的傷口滲出黑紫色液體。
“撐住。”
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破碎,顫抖著指尖拂去她臉上的亂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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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影衛如鬼魅般現身,玄衣在夜風中獵獵作響。為首的影一單膝跪地:“請殿下放心!”
蕭慕寒扯下披風裹住雲可依,最後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時甲胄碰撞聲驚破夜色。
“若她有半點閃失,你們提頭來見!”
“是……屬下領命……”
馬車疾馳而去,揚起的塵土很快掩蓋了車轍。
蕭慕寒握緊長劍,目光掃過圍攏而來的叛軍,眼底騰起森然殺意。
當第一縷晨曦刺破雲層時,他已再次殺入戰場,隻為掃清所有阻礙,讓那個承載著他全部牽掛的人,能在隱秘之處安心療傷。
丞相府……
驚雷炸響在烏雲翻湧的天際,太子攥著染血的螭紋玉佩,將鎏金冠冕狠狠擲在丞相府檀木案上。
簷角銅鈴在風中瘋狂搖晃,遠處皇宮方向騰起的黑煙已衝破暮色。
太子說道"蕭慕寒......竟然帶領20萬大軍……攻入皇城了……"
丞相說道“是的……殿下……”
“看來……之前小小看他了……”
太子扯下玄色大氅,露出暗藏軟甲的內襯。
"傳我令,死侍營即刻隨本殿攻入皇宮!蕭天佑的狗頭,隻能由本太子親手摘下!"
“是……殿下……”
丞相府後院頓時金鐵交鳴,百名黑衣死侍如鬼魅般掠上牆頭。
太子腰間的清泉劍尚未出鞘,劍穗已被攥得發皺。他知道,此刻若不奪回先機,不僅皇位成空,更會淪為蕭慕寒砧板上的魚肉。
與此同時,四皇子的玄甲軍從玄武門破入,馬蹄踏碎漢白玉階上的蟠龍浮雕;
五皇子帶著江湖門派組成的私兵,從密道潛入掖庭宮,袖中淬毒的暗器泛著幽藍寒光。
平日裡養尊處優的皇子們,此刻眼底都燃著嗜血的瘋狂,救出老皇帝,不僅是孝道,更是爭奪儲君之位的入場券。
皇宮內,各處宮殿同時亮起明滅不定的火把。
蕭慕寒正帶著親兵衝向地牢,忽聞四麵殺聲大起。
暮色將戰場染成暗紅,蕭慕寒的鐵騎如黑色洪流般漫過官道,馬蹄聲震得地麵發顫。
遠遠望見蕭天佑的殘軍在山坳處布陣,他握緊韁繩正要下令衝鋒,忽聞一陣詭異的銅鈴聲響徹天際。
青灰色煙霧從敵軍陣營中翻湧而出,十二個身披黑袍的巫師踏著奇怪的舞步現身。
他們手中纏繞著散發幽光的藤蔓,口中念念有詞,符文在虛空中若隱若現。
蕭慕寒心頭警鈴大作,剛要喊出"小心",隻見藤蔓突然暴長,如同活物般撲向己方軍隊。
戰馬發出驚恐的嘶鳴,士兵們還未反應過來,便被藤蔓死死纏住。
這些藤蔓堅韌如鐵,無論刀劍如何劈砍都難以斬斷。
更詭異的是,被纏住的士兵們雙眼逐漸失去焦距,機械地放下武器,仿佛被抽走了魂魄。
"這......這是什麼妖術!"
副將揮舞長刀,卻被突然纏住手腕的藤蔓奪去兵器。
蕭慕寒揮劍斬斷幾根藤蔓,玄鐵劍刃卻在接觸符文的瞬間迸出火星。
蕭慕寒望著不遠處蕭天佑得意的冷笑,終於明白對方為何有恃無恐——這些巫師的妖術,竟能在瞬間扭轉戰局。
空氣中彌漫著令人作嘔的腐臭味,更多的藤蔓從地底鑽出,將蕭慕寒的軍隊困在中央。
蕭慕寒握緊劍柄,冷冽的目光掃過那些詭異的巫師。
"今日就算是妖魔鬼怪,我也要殺出一條血路!"
話音未落,更多的符文在空中亮起,將戰場籠罩在一片妖異的青光之中。
蕭慕寒盯著藤蔓上流轉的幽光,猛地扯開披風下暗藏的火藥囊。
“點火!往符文上扔!”
蕭慕寒話音未落,數十枚裹著硫磺的火藥球已破空而出。
隨著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起,青紫色符文在火光中扭曲碎裂,燃燒的藤蔓如垂死巨蟒般瘋狂抽搐,焦糊味混著硝煙衝上雲霄。
“殺!”
被藤蔓捆縛的士兵們恢複神誌,嘶吼著揮刀砍向殘餘妖物。
蕭慕寒長劍挑飛最後一截燃燒的藤蔓,卻見遠處揚起漫天煙塵,蕭天佑的軍隊早已借著妖術掩護逃入山穀。
副將握緊韁繩就要追,卻被蕭慕寒抬手攔住。
夜風卷著未散的硝煙掠過他染血的甲胄,他望著暮色中逐漸模糊的敵軍背影,冷笑一聲。
“窮寇莫追。蕭天佑帶著巫師殘部,遲早要回皇城負隅頑抗。”
他擦拭劍鋒上的黑血,目光掃過重整隊列的士兵。
殘陽將戰場染成血色,蕭慕寒最後回望一眼焦土,調轉馬頭。
身後,炸碎的藤蔓還在冒著青煙,空氣中彌漫著勝利與陰謀交織的詭異氣息。
一將士騎馬趕來,跑到蕭慕寒麵前稟報。
“啟稟殿下!太子率死侍營從玄武門突入,四皇子、五皇子各領私兵破了掖庭與承天門,皆稱要誅殺蕭天佑、解救陛下!”
蕭慕寒冷冷的說道“他們……倒是怪會湊熱鬨!”
沙啞的笑聲裡裹著三分譏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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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裡躲在府邸養尊處優,見局勢明朗了便想來分一杯羹。真當蕭天佑的殘餘勢力是兒戲?不過是群妄圖摘桃的跳梁小醜!”
殘陽如血,將校場上的軍旗染成暗紅。
五名騎士疾馳而來,鎧甲上還凝結著斑駁血痂,馬蹄踏碎滿地碎石。為首的將領翻身下馬,單膝跪地時濺起一片塵土。
“稟三皇子!蕭天佑殘部十萬餘人已儘數繳械,軍械糧草皆已清點入庫!”
蕭慕寒攥著韁繩的手緩緩鬆開,玄色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
第二名將士緊接著高聲道:“宮中細作共計三十七人,已按名冊悉數緝拿!各宮妃嬪由親衛護送,暫居長春宮安頓!”
話音未落,第三名將士已扯開染血的衣襟,露出懷中密函。
“陛下與皇後娘娘已安全轉移,由厲王親自護送療養,斷無後顧之憂!”
“好……”
風卷著硝煙掠過蕭慕寒棱角分明的下頜,他望著天邊翻湧的火燒雲,喉間溢出一聲輕笑。
指尖撫過腰間玉佩,那是幼時雲可依贈他的平安佩,此刻溫潤的玉質貼著掌心發燙。
“傳令下去,厚葬陣亡將士,安撫城中百姓。”
“是……屬下領命……”
蕭慕寒轉身望向巍峨宮牆,眼中寒芒漸盛。
“至於蕭天佑......掘地三尺,也要將他揪出來!”
“是屬下領命……”
晨光刺破琉璃瓦上凝結的血痂,蕭慕寒踏著滿地碎玉踏入金鑾殿。
玄甲上的狼頭紋章沾著硝煙,他抬手止住身後欲上前清掃的親兵,目光掃過蟠龍柱上歪斜的龍紋。
"哐當"
一聲,三皇子的鎏金護甲撞在丹陛上,震落幾縷碎磚。
"三皇兄!皇城內亂成這般模樣,父皇母後怎會憑空消失?莫不是你......"
話音未落,五皇子已瞥見蕭慕寒腰間懸掛的明黃絲絛,那是唯有近侍才許佩戴的信物,喉間的質問瞬間化作乾澀的吞咽。
太子捏著折扇的指節發白,扇麵上"天下歸心"的墨跡被冷汗暈染:"即便救出聖駕,蕭天佑仍未落網,這宮變豈能就此......"
"諸位殿下是想在此參與打掃?"
蕭慕寒忽而輕笑,靴跟碾過禦案前倒伏的"正大光明"匾額,驚起梁間棲著的寒鴉。
"或是覺得,本殿的20萬大軍連護駕都做不好?"
蕭慕寒抬手招來親衛,染血的披風掃過滿地狼藉。
"傳令下去,三日內恢複宮室舊貌。至於各位皇子……"
蕭慕寒目光如刀劃過眾人青白的臉色,"若想建功,城外流民安置、糧草調配,倒都是好去處。"
“三皇兄……這裡就交給你了……臣弟告退……”
“臣弟……也告退……”
殿外忽起一陣穿堂風,卷著帶血的盔甲殘片掠過皇子們僵直的足尖。
蕭慕寒望著階下或惶恐或不甘的麵孔,想起密室中父母滿身的傷痕,嘴角勾起的弧度冷得刺骨。
"還請回吧。待父皇母後養好傷勢,自有旨意。"
“是……臣弟告退……”
金鑾殿內塵埃浮動,蕭慕寒望著幾位皇子倉皇離去的背影,玄甲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光。
他緩緩轉身,目光落在那尊高高在上的龍椅上,鎏金雕龍的椅背殘留著昨夜廝殺的痕跡,幾滴暗紅的血漬滲進蟠龍的鱗甲,宛如一道猙獰的傷疤。
往日裡端莊威嚴的大殿,此刻狼藉滿地。
傾倒的玉瓶、撕碎的奏折,還有散落的冠冕珠玉,都在訴說著這場權力爭奪的慘烈。
蕭慕寒想起這些日子的腥風血雨,想起太子陰鷙的算計,四皇子虛偽的麵孔,還有五皇子不擇手段的狠辣。
為了那把龍椅,兄弟反目,骨肉相殘,多少陰謀算計,多少鮮血淋漓。
蕭慕寒閉上眼,腦海中閃過密室裡父皇、母後滿身的傷痕,想起雲可依蒼白的麵容,還有無數將士倒在血泊中的模樣。
“所謂皇位,真的值得用這麼多血淚去換嗎?”
蕭慕寒自嘲地笑了笑。
“這至尊之位,看似榮耀無比,實則是沾滿鮮血的修羅場,讓多少人迷失了本心,讓多少親情化作泡影。”
風穿過殿門,卷起地上的殘頁,發出簌簌聲響。
蕭慕寒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出大殿。他知道,這場權力的廝殺遠未結束,但至少,他要用自己的方式,守護該守護的人,而不是沉淪在這永無止境的爭鬥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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