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慕寒俯身時,額前碎發掃過她泛紅的眼角。
蕭慕寒眼底凝著化不開的溫柔,修長手指輕輕撫過雲可依泛紅的臉頰,指尖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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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名字早就寫進皇家玉蝶,從你進入攝政王府那刻起,你就是我蕭慕寒唯一的妻。”
窗外晨光漫進來,將蕭慕寒玄衣鍍上金邊,襯得眉眼愈發深邃。
雲可依猛地睜大眼睛,睫毛輕顫:“我怎麼不知道?”
雲可依掙紮著想要起身,卻被蕭慕寒扣住手腕,掌心傳來的熱度灼燒著皮膚。
“你踏進攝政王府那一刻,我便拿來皇家玉牒寫上你的名字……”
蕭慕寒俯身逼近,溫熱的呼吸掃過雲可依耳畔。
“隻是那時的你,總躲著我。”
蕭慕寒忽然笑了,笑聲裡裹著幾分無奈與寵溺,指腹摩挲著她腕間紅繩。
“依兒,你可知……我有多想你……我等你一句回應等得多苦?你……早已悄悄走進了我的心尖。”
蕭慕寒忽然將雲可依緊緊摟進懷裡,聲音低得像是歎息,“我這輩子,本就是為你而來。你信嗎?”
“我?”
“我要鳳冠霞帔十裡紅妝,明媒正娶你做攝政王妃。你逃不掉……你是我蕭慕寒唯一的妻……攝政王府永遠是你的家。”
喉結滾動著咽下千言萬語,“我發誓,往後,不會讓你掉一滴眼淚。一心一意愛你……”
雲可依猛地抽回手,翻身背對著蕭慕寒,錦被裹住單薄的肩膀。
“我說了……我不去!”
雲可依望著窗欞外搖曳的竹影,聲音發顫卻倔強。
“江湖那麼大,我一個人騎馬喝酒、劫富濟貧,遠比困在王府高牆裡自在!”
突然,帶著雪鬆香的體溫將雲可依整個圈住。
蕭慕寒下巴抵在雲可依發頂,聲音低啞得近乎呢喃。
“好,那便陪我的雲大俠闖蕩江湖。”
蕭慕寒扳過雲可依的肩膀,四目相對時,眸中翻湧的深情幾乎要將人溺斃。
“你想去天涯海角,我便踏平萬裡山河。誰讓我的心早就被你偷走——沒你在身邊,這攝政王府,不過是座空墳罷了。”
“不要……”
“我愛你……依兒,不準離開我……”
雲可依彆過臉去,眼底泛起冷霜,聲音像是淬了冰。
“愛?不過是鏡花水月。我早已不信這世上有真心,更不信男人的誓言。”
雲可依掙紮著要推開蕭慕寒,指尖卻在觸及蕭慕寒胸膛時微微發顫。
“昨夜...就當是場荒唐夢,醒了便該忘了。”
“夢?”
蕭慕寒喉間溢出一聲悶痛的低哼,長臂猛地收緊,將雲可依死死按進懷裡。
不等雲可依反應,滾燙的唇已重重壓下。
蕭慕寒的吻帶著破釜沉舟的狠絕,舌尖撬開雲可依緊咬的牙關,將所有的眷戀與不甘都傾注其中。
雲可依最初的抗拒在這洶湧的攻勢下漸漸瓦解,熟悉的雪鬆香混著蕭慕寒唇間的溫熱,將記憶裡昨夜的纏綿重新點燃。
“睜開眼,看著我。”
蕭慕寒喘息著抵著雲可依的額頭,拇指摩挲著雲可依紅腫的唇瓣,眼底翻湧著近乎偏執的深情。
“這不是夢。你顫抖的心跳,你回應我的溫度,都是真的。依兒,若不是真心相愛,我們的吻怎會這般甜?”
蕭慕寒再次覆上雲可依的唇,這次卻溫柔得近乎虔誠。
“不信我,便信自己的心。”
風雨歸樓
暮春的山風掠過風雨歸樓飛簷,雲可依的月白裙裾獵獵揚起,她牽著蕭慕寒穿過竹林小徑,青石板上灑落細碎竹影。
“參見樓主……”
“嗯……”
蕭慕寒戴著墨色麵具,玄色勁裝裹著挺拔身姿,腰間懸著的鎏金玉佩卻與周遭肅殺氣息格格不入。
後山密道石門開啟的瞬間,數十道黑衣身影如鬼魅般浮現,齊刷刷單膝跪地。
“參見樓主……”
“嗯……都起來吧!”
雲可依抬手示意眾人起身,眉眼含笑。
“昨夜大家做的不錯,今晚開酒壇,不醉不歸!”
“好耶……”
“樓主,這位是......”
角落裡身形矯健的年輕男子上前半步,目光警惕地掃過蕭慕寒腰間玉佩。
“從未見過的生麵孔?”
雲可依側身將蕭慕寒擋在身後,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掌心。
“他是我新招的貼身護衛。保護我的安全……”
蕭慕寒說道“還請各位多指教……畢竟往後,我可是要與樓主形影不離的。”
“樓主?還需要人保護嗎?”
……
雕花木門吱呀輕響,雲可依反手閂上門,竹簾外漏進的月光在青磚地上鋪成銀霜。
雲可依轉身時,蕭慕寒已摘下麵具,墨玉般的眸子在暗處泛著柔光,目光追隨著她的每一個動作。
“記住你答應我的事。”
雲可依指尖點在蕭慕寒胸口,隔著玄色衣料都能感受到灼熱的溫度。
“在這裡,你隻是個護衛。若敢泄露身份......”
話音未落,手腕突然被握住,蕭慕寒順勢將雲可依拉近,呼吸掃過雲可依泛紅的耳垂。
“都聽依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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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慕寒低笑著將雲可依發間飄落的竹葉彆到耳後,動作親昵得仿佛回到攝政王府的回廊。
雲可依偏頭躲開,餘光瞥見蕭慕寒腰間玉佩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心頭突然一緊。
“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雲可依猛地抽回手,退到妝奩旁攥緊銅鏡邊緣。
“現在走,我派人送你出城。留在這裡......”
喉間泛起酸澀,“就隻能做……我的……見不得光的情人。”
蕭慕寒三步跨到雲可依身前,雙手撐在妝台兩側將人困住。
“榮幸之至……”
銅鏡映出兩人交疊的身影,蕭慕寒俯身時,發間龍涎香混著窗外的竹香將雲可依籠罩。
“做依兒的情人也好,做護衛也罷……我都無怨無悔……”
蕭慕寒的指腹輕輕擦過雲可依顫抖的唇。
“隻要能守著你,讓我做什麼都行……但依兒,你敢不要我試試?”
“這沒發現,師兄……竟會那麼多……甜言蜜語……”
“你沒發現的事多了……你這傻姑娘……一直都沒發現……我愛你……”
“你?你這情話……一套一套的……老實交代是不是追了很多女孩?”
“沒有……這些情話隻對依兒一個人說……”
“我不信……”
“那我對天發誓……如果有一句謊言天打……”
雲可依立刻捂住蕭慕寒的嘴巴,說道“彆……我相信你……堂堂攝政王能做我的地下情人……就算騙我,我也賺了……”
“你?我和你談愛情,你和我談利益……”
窗外驟起的夜風卷起半幅紗簾,正在對峙的兩人同時一怔。
“咚咚咚……”
叩門聲輕而有節奏,像雨點擊打青瓦。
蕭慕寒立刻戴上了麵具,站在窗邊。
雲可依垂眸理了理微亂的衣襟,沉聲道:“進。”
鎏金銅環輕響,玄衣女子閃身而入。她目光掃過倚在妝台旁的蕭慕寒,指尖下意識按上腰間軟劍。
雲可依抬手止住她的動作,玉鐲撞在木案上發出清響。
“自己人,不必忌諱。”
“樓主……”
女子單膝跪地,烏發束成利落的馬尾。
“您之前吩咐追查千機閣閣主的下落……”
她咽了咽唾沫,語氣陡然凝重,“林昭雪三日前現身江南,隨行帶著十二名暗衛,坊間傳聞她正在籌備……籌備針對我們風雨樓的行動。”
“好……我知道了……下去吧!”
“是……”
女子行了禮,慢慢走了出去。
暮色透過窗欞在青磚地上投下斑駁光影,雲可依掀開藥箱,瓷瓶碰撞聲清脆如珠落玉盤。
雲可依抬眼瞥見蕭慕寒倚在榻邊挑眉淺笑的模樣,指尖重重叩了叩木桌。
“發什麼呆,把衣服脫了。”
蕭慕寒喉間溢出低笑,玄色衣袍的係帶應聲而解,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膛。
月光順著蕭慕寒的鎖骨蜿蜒而下,卻在肩頭猙獰的傷口處凝滯,那道新添的刀痕泛著青紫,邊緣還凝結著乾涸的血痂。
“我還當依兒等不及......”
蕭慕寒故意拖長尾音,卻在觸及雲可依驟然冷下來的目光時噤了聲。
“胡思亂想什麼。”
雲可依蘸取藥膏的指尖微微發顫,藥香混著龍涎香在狹小室內彌漫。
“給你上藥……”
冰涼的藥膏觸到傷口的刹那,蕭慕寒悶哼一聲,下意識想要躲閃,卻被她空著的手死死按住肩頭。
“彆動……”
雲可依垂眸專注塗抹,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陰影。
“為什麼不躲開......讓我傷了你……不痛嗎?”
雲可依的聲音突然輕下去,像是被夜風揉碎在窗欞外的竹影裡。
“你是傻子嗎?”
“不是……”
“那為什麼不躲……”
“依兒需要我,我不能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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