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非要拆散你們。”
皇後落下一子,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傲慢。
“隻是這正妃之位,你本就不該肖想。”
雲可依忽然笑了,指尖一動,一枚白棋落下,恰好斷了皇後的退路。
“好,我退出。讓蕭慕寒娶彆人吧,他我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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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連忙追問:“你想要什麼條件?儘管提!”
“我隻要為父親洗清冤屈,之後自會離開京城。”
雲可依垂眸,掩去眼底的澀意,“隻求娘娘莫要讓蕭慕雲來找我。”
雲可依心中默念:對不起了,蕭慕寒,怕是要食言了。或許我們本就不合適,我是無依無靠的孤女,你是高懸夜空的明月,終究難共一方天地。
皇後欣然應允:“好。”
“還有,”
雲可依抬眸,目光清亮。
“記得給蕭慕寒找個真心愛他的女子,若有人敢傷他分毫,我定會回來將他搶回去。”
“自然。”
皇後語氣輕鬆,“他會娶一位精通琴棋書畫、愛他如命的世家貴女。”
雲可依指尖落下最後一枚棋子,棋盤上黑白交錯,已然分出勝負。
“娘娘,我贏了。”
雲可依起身行禮:“皇後娘娘若無其他事,民女先行告退。”
皇後揮了揮手,吩咐李嬤嬤:“送雲姑娘出去。”
李嬤嬤應聲上前,雲可依跟著她走出鳳儀宮,廊下的風掠過臉頰,帶著幾分涼意,雲可依攥緊了袖中的手,沒回頭。
九公主宮殿……
九公主的寢殿裡早已亂成一團。她躺在榻上,原本光潔的肌膚此刻布滿了紅腫的疹子,從脖頸蔓延到手臂,連臉頰都腫得老高,癢意如同無數小蟲子在皮肉裡鑽,讓她忍不住抓撓,指甲劃過處立刻留下道道紅痕,卻絲毫緩解不了那鑽心的癢。
“癢……好癢啊!”
九公主哭喊著,踢翻了床邊的藥碗,濺得滿地藥汁。
“你們這群庸醫……”
太醫院的幾位老太醫圍著她團團轉,診脈的診脈,看舌苔的看舌苔,開了好幾服藥,試過了針灸、敷藥,卻連這怪症的根源都沒摸清,更彆說止癢了。
“公主,此毒性老夫聞所未聞……”
九公主抓得渾身力氣都快耗儘,腦中一片混亂時,忽然閃過一個念頭——禦花園裡,那個被攝政王護著的女子,曾靠近過自己!當時她隻覺對方衣袖拂過手臂時,帶過一絲極淡的、說不出的異香,當時沒在意,如今想來,定是那妖女搞的鬼!
“是她!一定是那個狐媚子!”
九公主猛地拔高聲音,嗓子都喊啞了。
“快!快派人去攝政王府!把那個女人抓來!不……讓她把解藥交出來!快去!”
“是……”
侍女們不敢耽擱,慌忙領命,一隊侍衛立刻策馬趕往攝政王府。
可王府的侍衛卻說“王爺並未回府,不知去了何處。”
寢殿裡,九公主的哭喊聲越發淒厲,太醫們束手無策,隻能眼睜睜看著她在榻上翻來覆去,急得滿頭大汗。
“九公主,再忍忍……”
那股詭異的癢意還在蔓延,九公主心裡又怕又恨,隻盼著去尋解藥的人能快點帶回消息。
馬車裡……
馬車碾過青石板路,發出沉穩的軲轆聲,車廂內的暖爐燃著鬆炭,卻驅不散雲可依眼底的惶惑。
雲可依忽然傾身向前,雙臂緊緊環住蕭慕寒的腰,臉頰抵著他玄色錦袍上繡著的銀線暗紋,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皇後娘娘……不喜歡我……”
蕭慕寒握著書卷的手一頓,側過頭看雲可依。
“她說,要給你尋一位真正配得上你的女子……”
雲可依的指尖攥得發白,“要精通琴棋書畫,要賢良淑德,還要……門當戶對。”
雲可依抬眼望進蕭慕寒深邃的眸,像迷路的幼獸般試探。
“你……是我的嗎?你會聽皇後娘娘的話,拋棄我嗎?”
“不會……傻姑娘……”
蕭慕寒放下書卷,眉峰微蹙:“母後老糊塗了,你彆信她的話……”
雲可依重重點頭,鼻尖泛酸:“我在北疆軍營長大,性子野,行為粗魯,連宮裡的規矩都記不全,確實……不適合你。”
“胡說。”
蕭慕寒反手將雲可依圈在懷裡,掌心貼著她的後背輕輕摩挲。
“本王就喜歡你這樣。”
蕭慕寒低頭,視線落在雲可依倔強又泛紅的眼尾。
“天真爛漫,敢愛敢恨,比那些隻會裝腔作勢的大家閨秀有趣百倍。本王從不喜歡柔弱可欺的女子。”
雲可依怔怔望著蕭慕寒,忽然伸手,指尖輕輕撫過他臉上的龍紋麵具,順著邊緣摘下。那張被遮掩許久的麵容棱角分明,此刻正映著她的影子。
雲可依湊上前,在蕭慕寒微涼的唇上輕輕印下一吻,帶著淚意的聲音輕得像歎息。
“可你父皇母後都反對……也許,我們真的不合適。”
話音未落,蕭慕寒已扣住雲可依的後頸,加深了這個吻。
蕭慕寒的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混著鬆炭的暖香,將雲可依所有的不安都包裹其中。
雲可依再也忍不住,一滴淚滑落,砸在蕭慕寒的臉頰,滾燙得像火。
蕭慕寒猛地停住,拇指溫柔地拭去雲可依眼角不斷湧出的淚珠,吻也隨之落在雲可依的眼尾,帶著憐惜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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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哭。”
“我會擺平他們,”
蕭慕寒的聲音低沉而鄭重,額頭抵著雲可依的,“你什麼都不用擔心。”
蕭慕寒指尖擦過雲可依的淚痕,語氣軟了幾分,“你是我最愛的女人,不準再傷心了。”
蕭慕寒頓了頓,握住雲可依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你一哭,這裡……會痛。”
車廂外的風雪似乎更緊了,車廂內卻因這滾燙的塵落,漸漸暖了起來。
車輪碾過最後一段石板路,穩穩停在王府門前。影一掀開車簾,低聲稟報:“王爺,到家了。”
蕭慕寒正欲開口,卻見懷中的雲可依睫毛輕顫,呼吸勻淨——她竟睡著了。
許是方才哭得太凶,眼下還泛著淡淡的紅,淚痕未乾的臉頰貼在他衣襟上,像隻累極的小貓,全然卸下了防備。
蕭慕寒剛要起身,府門內便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徐伯鬢角帶汗地奔出來,見了蕭慕寒便急聲道:“王爺!宮裡來人了,說九公主……九公主中了毒,特來求您的解藥!”
蕭慕寒抱著雲可依的手臂微微收緊,眸色沉了沉。九公主?他忽然想起今日禦花園裡,那驕縱的身影揚手要打雲可依的模樣,指尖不自覺地抿起。
“知道了。”
蕭慕寒聲音冷淡,“告訴來人,本王不便見客。九公主的人若再來,直接攔在門外,不準踏入王府半步。”
徐伯一愣,卻不敢多問,連忙應聲退下。
蕭慕寒低頭看了眼懷中熟睡的人,動作輕柔地將雲可依打橫抱起,小心避開她壓著的發絲。
蕭慕寒掀開車簾,腳步沉穩地踏下車梯,寒風卷著雪沫撲麵而來,他下意識地將雲可依往懷裡攏了攏,用自己的錦袍替她擋住風雪,一步步往王府內院走去。
蕭慕寒小心翼翼地將雲可依放在寢宮柔軟的床榻上,動作輕柔得仿佛對待易碎的琉璃。他替她蓋好錦被,目光在她蒼白的臉上停留片刻,才轉身輕步退出。
剛到門口,影二便悄無聲息地出現,躬身道:“王爺。”
蕭慕寒眸色沉了沉,朝寢宮外偏了偏頭,示意他去外麵說。
兩人穿過回廊,來到院中那座覆著薄雪的涼亭。
寒風卷著雪沫掠過亭柱,蕭慕寒負手而立,聲音冷冽:“說吧。”
影二拱手稟報:“屬下派去跟著林昭雪的人,中途跟丟了,如今遍尋不到她的蹤跡。更奇怪的是,千機閣也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所有據點都人去樓空,他們顯然是故意藏了起來。”
“廢物。”
蕭慕寒低斥一聲,指尖在冰涼的亭柱上輕輕敲擊,“繼續找。掘地三尺也要把林昭雪找出來,千機閣必須毀掉,一個活口都不準留。”
“屬下領命。”
影二沉聲應道,又補充道,“還有一事,皇上的人已經查到了風雨歸樓,照這個勢頭查下去,雲姑娘的身份恐怕……”
“不能讓他們查到依兒就是風雨樓樓主。”
蕭慕寒打斷他,眼中閃過一絲厲色,“立刻去安排,想辦法引開他們的視線。”
蕭慕寒略一沉吟,道,“把他們往千機閣的方向引。林昭雪既是千機閣閣主,對外又是風雨樓樓主,讓他們以為查到的是千機閣的幌子。”
影二眼睛一亮:“如此一來,既能護住雲姑娘,又能借皇上的手打壓千機閣,一石二鳥。”
“嗯。”
蕭慕寒頷首,“速去辦,彆出紕漏。”
“是,屬下這就去。”
影二身形一閃,瞬間消失在風雪中。
涼亭內,蕭慕寒望著寢殿的方向,眉頭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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