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可依起初還有些掙紮,可在蕭慕寒滾燙而深情的吻裡,心底的委屈和計劃被打亂的懊惱漸漸散去,隻剩下那份難以言說的悸動,最終也慢慢軟了下來,不自覺地抬手環住了蕭慕寒的脖頸。
這個吻,漫長而纏綿,帶著久彆重逢的熾熱,和藏在心底深處的萬般情意。
唇瓣分離的瞬間,帶著未散的溫熱氣息。
蕭慕寒的指尖還輕觸著雲可依的臉頰,眉峰微蹙,語氣裡帶著不易察覺的緊繃:“你不是在風雨歸樓等著?怎麼跑出來了?”
雲可依臉頰微紅,卻立刻仰起臉,眼底帶著急切,掙開蕭慕寒的手。
“我查到阮家可能有線索!當年我爹根本沒有通敵叛國,阮家一定有證據!”
雲可依話音剛落,見蕭慕寒眸色沉了沉,又急忙補充。
“我本來都快摸到頭緒了,誰知道你突然出現……全被打亂了。”
蕭慕寒盯著雲可依,聲音低了幾分:“什麼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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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阮老爺!”
雲可依攥緊了拳,語氣帶著壓抑的激動。
“我查到當年蕭天佑要挾過阮老爺,讓他出麵誣陷我爹,可阮老爺沒答應,還硬頂了回去。而且……而且阮老爺當年去過我爹的軍營,沒人知道他們說了什麼。”
雲可依深吸一口氣,眼底閃著光亮。
“說不定那就是能證明我爹清白的關鍵,我必須查清楚。”
蕭慕寒沉默片刻,忽然伸手將雲可依往懷裡帶了帶,語氣不容置疑:“阮家那邊,我去問。”
蕭慕寒看著雲可依微怔的眼神,放緩了聲音,卻帶著篤定:“你乖乖待在我身邊,哪兒也不許再跑。”
“嗯……”
頓了頓,蕭慕寒抬手撫過雲可依的發,眸色深沉卻帶著力量:“放心,我也查到些東西。師父的冤屈,一定能洗清。”
“好……”
攝政王府
王府寢宮燭火搖曳,映得空氣都染上幾分暖融。蕭慕寒動作輕柔地褪去雲可依肩頭的衣裙,目光落在她後背那道曾深可見骨的傷口上時,眸底掠過一絲訝異。
不過半月光景,那道猙獰的疤痕竟已淡得幾乎看不見,隻餘下淺淺一道粉痕,皮肉平滑,哪裡像是受過重創的樣子。蕭慕寒指尖輕輕拂過,觸感細膩溫軟,全然不像剛愈合的傷口。
“你的傷……怎麼恢複得如此之快?”
蕭慕寒聲音裡帶著不解,甚至有幾分難以置信。尋常人受這樣的傷,沒有兩三個月斷難愈合,更彆說恢複得如此徹底。
雲可依肩頭微微瑟縮,垂下眼瞼,手指絞著衣角,聲音細若蚊蚋:“因為……”
“因為什麼?”
蕭慕寒追問,語氣裡帶著不容回避的認真。
蕭慕寒握住雲可依的手腕,目光定定地看著她,“依兒,告訴我。”
在蕭慕寒再三逼問下,雲可依終於抬眼,眼神閃躲著,像是鼓足了極大的勇氣。
“可能……可能是血靈珠有神力吧。”
雲可依不敢說真話,那藏在血脈裡的秘密太過沉重,她怕一旦說出口,眼前的溫暖就會碎成泡影。
心頭一緊,雲可依忽然轉過身,主動撲進蕭慕寒懷裡,手臂緊緊環住他的腰,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慕寒,我們……我們什麼時候成親?”
雲可依頓了頓,頭埋在蕭慕寒胸口,悶悶地問:“如果……如果我沒有你想象中那麼好,你還會和我成親嗎?”
蕭慕寒身體微僵,隨即抬手輕輕撫摸雲可依的臉頰,動作溫柔得像對待易碎的珍寶。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一旁的衣裙,細致地為她係好係帶。
“你就是最好的。”
蕭慕寒看著雲可依的眼睛,語氣篤定而鄭重。
“你的性子,你的好,你的小脾氣,我都喜歡。不準再妄自菲薄。”
蕭慕寒頓了頓,指尖輕輕擦過雲可依的唇角。
“證據差不多快齊了,等洗清了雲家的冤屈,我們下個月就成親,好嗎?”
雲可依用力點頭,眼眶卻微微發熱,她吸了吸鼻子,又忍不住問:“那……你會不會嫌棄我?我曾經……曾經是彆人口中的殺人女魔頭,也許還有很多仇家會來找我報仇。我又是個孤女,沒有娘家能給你助力,隻會給你惹來一堆麻煩……”
話未說完,蕭慕寒已經低頭吻住了雲可依的唇。
這個吻不同於方才的纏綿,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與溫柔,仿佛要將雲可依所有的不安都撫平。
直到雲可依呼吸微促,蕭慕寒才稍稍退開,額頭抵著雲可依的,聲音低沉而清晰:“不麻煩。”
蕭慕寒凝視著雲可依的眼,一字一句道:“你對我來說,是永遠的幸運。”
蕭慕寒指尖輕撚起那方素白輕紗,動作輕柔地覆在雲可依臉上,將她淚痕未乾的容顏掩去大半,隻餘下一雙水光瀲灩的眼眸。
蕭慕寒順勢牽起雲可依的手,掌心溫厚乾燥,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拉著她一步步走出房間。
“今晚外麵有燈會,”
蕭慕寒側過頭看雲可依,聲音放得很柔,“我們出去逛逛,彆再哭了,嗯?”
雲可依望著他下頜線緊繃卻難掩關切的輪廓,輕輕點了點頭,聲音帶著哭過的微啞:“好。”
兩人剛走到門口,夜風帶著幾分涼意拂過,卻見院外影影綽綽立著四人,正是風塵仆仆歸來的四大影衛。他們衣衫上還沾著旅途的塵埃,眼下帶著濃重的青黑,顯然是日夜兼程趕回。
當看清蕭慕寒身旁的雲可依時,四人瞳孔驟縮,先是難以置信地愣住,隨即眼底湧起狂喜,像是壓在心頭半個月的巨石轟然落地。
他們原以為王妃早已不在人世,這些日子在神醫穀外守著,心都像泡在冰水裡,日日煎熬。
蕭慕寒瞥了他們一眼,語氣聽不出喜怒。
“先下去休息。你們沒能護好王妃,明日再領罰。”
四大影衛臉上的喜色淡了些,卻沒半句辯解,隻齊齊躬身,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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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王妃平安就好,屬下們先告退。”
“王爺,”
雲可依卻輕輕掙了掙蕭慕寒的手,開口道,“不能責罰他們。他們在神醫穀外一直護著我,做得很好,隻是當時事發突然,是意外。”
蕭慕寒低頭看了看雲可依,見她眼裡滿是懇切,沉默片刻,終是頷首。
“好,聽你的。”
夜幕低垂,京城早已被璀璨燈火點亮。長街兩側掛滿了各式花燈,走馬燈流轉著斑斕光影,蓮花燈浮在街角水榭,連空氣中都飄著甜糯的糖花香。
往來人影攢動,不少年輕男女並肩而行,笑語隨著晚風散開,處處是上元燈會的熱鬨光景。
蕭慕寒與雲可依十指緊扣,緩步走在人群裡。他掌心的溫度透過指尖傳來,讓雲可依心頭安定不少,麵紗下的臉頰微微發燙。
雲可依悄悄抬眼,能看到蕭慕寒專注護著她的側臉,而不遠處的屋簷下、樹影裡,數十道隱蔽的氣息若有若無——那是暗衛們無聲的守護。
蕭慕寒的目光忽然被不遠處一串鮮紅的影子吸引,那插在草靶上的冰糖葫蘆裹著晶瑩的糖衣,在燈火下泛著琥珀色的光。
蕭慕寒不由握緊了雲可依的手,牽著她往那邊走:“等一下。”
攤主麻利地取下一串最飽滿的遞過來,蕭慕寒付了錢,轉手塞到她手裡。山楂的酸甜混著糖霜的甜香漫過來,他看著她麵紗下微動的唇角,聲音帶著幾分懷念。
“之前在軍營,每次出去采買,我都想著給你帶一串。那時候你總說,外麵的糖衣沒家裡的厚。現在長大了,還喜歡這一口嗎?嘗嘗看,是不是當年那個味道。”
雲可依低頭看著手裡紅得發亮的冰糖葫蘆,指尖輕輕碰了碰冰涼的糖殼,咬下一顆。
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開,混著糖霜的甜膩,瞬間漫到心底。
雲可依含糊記憶忽然湧上來,她的聲音輕了些,帶著不易察覺的悵然:“小時候,哥哥也總喜歡給我買。他會把最上麵那顆最大的摘下來給我,說‘依依要長高高’……可惜,他……不在了。”
最後幾個字輕得像歎息,蕭慕寒能感覺到她指尖微微發顫。
蕭慕寒停下腳步,轉過身認真地看著她,伸手將她攬進懷裡,掌心輕輕拍著她的背,聲音沉穩而堅定。
“彆怕,有我在。以後都會好起來的,相信我。”
懷裡的人安靜了片刻,輕輕點了點頭,把臉埋在他的衣襟上,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冽的氣息,還有那串冰糖葫蘆的甜香。
轉過街角,一陣清脆的女子笑聲傳來。
雲可依下意識望去,隻見不遠處的花燈攤前站著三人,正是莫家兄妹。
莫千嬌穿著鵝黃衣裙,正踮腳看著一盞蝴蝶燈,身旁的莫千塵手持一盞宮燈,莫千離則含笑望著妹妹。
忽然,莫千嬌的目光掃過街麵,直直落在蕭慕寒與雲可依交握的手上。當看清蕭慕寒身旁那蒙著輕紗的女子時,她臉上的笑意瞬間淡了,眉頭微蹙,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慍怒。
“妹妹,你看這盞‘龍鳳呈祥’怎麼樣?”
莫千塵將手中宮燈遞到她麵前。
莫千嬌卻沒接,隻揚了揚下巴:“大哥,我想去那邊看看。”
莫千嬌的視線越過人群,精準地落在蕭慕寒身上。
莫千塵與莫千離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立時看見了不遠處的蕭慕寒,兩人對視一眼,笑著拉上妹妹走了過去。
“阿寒,這麼巧,你也來逛燈會?”
莫千塵率先開口,目光在雲可依身上停頓了一瞬,帶著幾分好奇。
“我們陪千嬌出來走走。”
莫千離跟著笑道:“既然遇上了,不如一起逛逛?待會兒找個地方喝兩杯?”
蕭慕寒低頭看了看身旁的雲可依,指尖輕輕捏了捏她的掌心。他想起下個月的婚期,確實該讓她見見自己這些摯友,便頷首道:“好。”
雲可依安靜地站在他身側,沒有說話,隻是微微垂下了眼簾。
“慕寒哥哥,”
莫千嬌卻忍不住了,目光直直盯著雲可依,語氣帶著幾分嬌蠻。
“她是誰啊?”
沒等蕭慕寒開口,莫千離已笑著打趣。
“傻妹妹,這還用問?自然是阿寒藏了許久的心上人了。”
莫千離語氣裡帶著熟稔的玩笑,卻也點出了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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