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二章雲可依之死
莫老將軍經驗老到,對付那紅衣女子卻不敢怠慢。對方的招式路數刁鑽,竟有幾分他熟悉的影子。
激鬥中,他瞅準一個破綻,長刀橫掃,“嗤啦”一聲,劈開了對方臉上的臉譜麵具。
麵具碎裂落地,露出一張與雲可依分毫不差的臉!
“妖女!果然是你……”
莫老將軍目眥欲裂,怒喝出聲,“沒想到你還活著!”
莫老將軍揮刀再進,攻勢更猛:“拿下她,要活的!”
“是……”
那“雲可依”顯然不是對手,幾個回合便被長刀劃破肩頭,鮮血染紅了紅衣。
假的雲可依被逼到懸崖邊緣,身後是萬丈深淵,身前是步步緊逼的刀光。
“束手就擒吧!妖女……”
眼看無路可退,她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猛地轉身,縱身躍下了懸崖!
“追!”
莫老將軍一聲令下,帶著護衛隊沿著陡峭的山路繞到崖底。
夜色深沉,他們在亂石堆中搜尋許久,終於找到了一具麵目全非的屍體,紅衣被血浸透,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將軍,應該就是她……已經死了……”
莫老將軍俯身仔細檢查,從屍體懷中摸出兩樣東西——一枚刻著“風雨樓”字樣的黑色令牌,還有一塊溫潤的玉佩,上麵雕著攝政王的徽記。
莫老將軍捏緊這兩樣東西,指節泛白,聲音因憤怒而顫抖。
莫老將軍說道“應該沒錯……立刻去將此事稟報皇上……”
護衛說道“是……”
“放火!把她的屍體燒了!一定要燒成灰燼,絕不能留半點痕跡!”
“是……”
熊熊火光很快在崖底燃起,映紅了半邊天。
而在不遠處的一棵參天古樹上,枝葉濃密的陰影裡,雲可依與那名紅衣女子正屏息望著這一切。
女子肩頭的傷口已簡單包紮,低聲道:“樓主,成了。”
雲可依望著那片火光,眸中情緒複雜,有釋然,也有不易察覺的刺痛。
雲可依輕輕點頭,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決絕。
“但願……蕭慕寒看到那令牌和玉佩,能信我真的死了。”
風吹過樹梢,帶起幾片落葉,卷入遠處的火光中,瞬間化為灰燼。
攝政王府……
紅燭高燃,映得滿室喜慶的紅綢都染上幾分暖意。
蕭慕寒一身大紅喜服,身姿挺拔地踏入婚房,目光落在床邊那抹端坐的身影上。
新娘蓋著紅蓋頭,身形纖細,規規矩矩地坐著,連裙擺都沒敢多動一下。
蕭慕寒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帶著幾分戲謔開口。
“昨晚還張牙舞爪地鬨騰,怎麼今日倒乖順了?就這麼乖乖坐著等我?”
說著,蕭慕寒伸手,指尖勾住紅蓋頭的一角,輕輕一掀。
紅色落儘,露出的卻不是那張他熟悉的、帶著嬌憨氣的臉。
“怎麼是你?莫千嬌!”
蕭慕寒臉上的笑意瞬間冰封,眼神驟冷如刀,周身氣壓陡然下沉。
“你怎麼會在這裡?”
“王爺……”
話音未落,莫千嬌突然抬手,一道寒光閃過,竟是一柄鋒利的短劍,穩穩架在了自己的脖頸上。
“王爺……為何要殺我?”
“雲可依在哪?你怎麼會在這裡?”
莫千嬌抬著眼,看向蕭慕寒,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無辜:“不是王爺親自派人把我接回來的嗎?”
“找死!”
蕭慕寒厲聲斥道,眼神裡殺意翻湧。
“你若不說實話,我現在就殺了你。”
“實話?”
莫千嬌笑了笑,從袖中摸出一卷明黃的聖旨,揚了揚。
“皇上賜婚,讓我從雲將軍府出嫁,與雲可依一同嫁給王爺。這算不算實話?”
“胡說八道!”
蕭慕寒怒不可遏,抽出腰間長劍,劍光一閃,在莫千嬌臉上劃開一道血口,血珠瞬間滾落。
“父皇豈會下這種旨意!你敢騙我……”
“啊……”
莫千嬌痛呼一聲,臉色煞白。
“小懲大誡……”
房外的動靜驚動了守衛,“咻”的幾聲輕響,四大影衛已如鬼魅般飛掠進來,單膝跪地:“王爺!”
蕭慕寒胸口劇烈起伏,強壓著怒火,沉聲道:“去查!立刻查清楚今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新娘會變成她!”
“是,王爺!”
影一領命,立刻帶人退了出去。
蕭慕寒冷冷瞥了眼捂著臉發抖的莫千嬌,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把她拖下去,關入天牢,嚴刑拷打,問出王妃的下落!”
“是……”
影衛正要上前,門外卻突然衝進來一名暗衛,臉色慘白,連聲音都在發顫。
“攝政王……不好了……王妃她……”
“說!”
蕭慕寒心頭猛地一跳,有種不祥的預感。
暗衛喉頭滾動,艱難地開口。
“王妃……被莫老將軍打下懸崖,已經……已經死了……屍體……也被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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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蕭慕寒如遭雷擊,瞳孔驟然收縮,整個人僵在原地,重複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死了?不可能……全都給我去查……到底發生了何事……”
“是……屬下領命……”
空氣仿佛瞬間凝固,紅燭的火苗瘋狂跳動,映著蕭慕寒驟然失了血色的臉,那抹紅,刺眼得如同染了血。
城外崖底……
殘陽如血,映得崖底一片猩紅。蕭慕寒一身正紅喜服,本該是十裡紅妝、笑語喧天的新郎,此刻卻勒馬立於這片狼藉之地。
玄鐵馬靴踏在焦黑的土地上,喜服的金線在火光中跳躍,卻掩不住他眼底翻湧的驚濤駭浪。
不遠處,大火仍在肆虐,濃煙滾滾直上,將半邊天染得昏沉。
莫老將軍一身銀甲未卸,身旁立著數十名護衛,皆是麵色凝重,如臨大敵。
“滅火!快滅火!”
蕭慕寒的聲音撕裂空氣,帶著從未有過的驚惶與急切,像是要將肺腑都吼出來。
蕭慕寒身後的隨從反應極快,紛紛衝向崖底積水處,用頭盔、衣襟舀水,瘋了一般撲向火場。
莫老將軍眉頭緊鎖,上前一步,沉聲道:“攝政王,您今日大婚,不在王府拜堂,怎會親臨這懸崖底?”
蕭慕寒沒有看他,目光死死盯在那片火海,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攥得馬韁繩咯吱作響。
“是你……”
水聲、木頭爆裂聲混雜在一起,約莫一炷香的功夫,火勢終於被撲滅。濃煙散去,露出一片焦黑的廢墟,而廢墟中央,靜靜躺著一具蜷縮的、早已辨不清樣貌的焦屍。
空氣瞬間凝固。
蕭慕寒瞳孔驟縮,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凍結。他踉蹌著走上前,那雙曾批閱過無數奏折、握過無數人命的手,此刻竟微微顫抖。
“不……不可能……”
蕭慕寒猛地回頭,眼中血絲密布,像是一頭被觸怒的雄獅。
“鏘”的一聲,腰間長劍出鞘,寒光直逼莫老將軍。
“是你!”
話音未落,蕭慕寒已揮劍刺去,招招狠辣,帶著毀天滅地的恨意,全然沒有平日的沉穩內斂。
莫老將軍亦是沙場老將,武功深不可測,見狀不敢怠慢,抽出腰間長刀格擋。
刀劍相擊,火花四濺。兩人身形快如閃電,在焦土之上纏鬥,不過十招,莫老將軍終究是年紀不饒人,被蕭慕寒一劍震得氣血翻湧,踉蹌後退,“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胸前的銀甲。
“攝政王……你要殺我?”
莫老將軍捂著胸口,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為何?”
蕭慕寒劍尖直指他咽喉,聲音冷得像冰:“誰讓你殺了她。”
“她?”
莫老將軍一愣,隨即從懷中掏出一塊黑木令牌和攝政王的玉佩,上麵刻著繁複的雲紋。
“你說的是她?她是風雨樓的殺手!當年多少忠臣良將死於她手,這是她的令牌,你看!她還偷了你的攝政王令牌……”
“偷?”
蕭慕寒一把奪過兩枚令牌,指尖撫過那熟悉的紋路,瞳孔猛地一縮——是真的。那令牌的質地、紋路,他絕不會認錯。
可下一秒,蕭慕寒眼中的寒意更甚,長劍再次揮出,招招致命。
“那又如何!”
莫老將軍的護衛見狀,紛紛拔刀欲上。
“保護將軍!”
“誰敢!”
一聲厲喝,蕭慕寒身後的四大影衛瞬間現身,長刀出鞘,寒光凜冽,將護衛們死死攔住。
“影衛在此,擅動者,死!”
刀光劍影中,莫老將軍終究難敵盛怒之下的蕭慕寒,隻聽幾聲骨骼碎裂的脆響,他癱倒在地,氣息奄奄,全身經脈儘斷。
“她……她做了那麼多傷天害理之事……”
莫老將軍咳著血,艱難地說道,“殺她,是理所當然……何況,我還發現,她是貓妖……燒了她的屍身,是為了……免得她複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