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鳶撲騰了兩下翅膀,清脆的鳥鳴聲也刻意放輕。
“好的,主人。”
說著,它便振翅飛到榻邊,繞著蕭慕寒盤旋幾周,尖喙輕啄了啄他的眉心,又側耳貼在蕭慕寒心口聽了片刻,一係列檢查做得仔細又迅速。
片刻後,飛鳶飛回雲可依肩頭,篤定道:“蕭慕寒沒事,他現在上隻是在睡覺,很快就會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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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鳶頓了頓,補充道,“他之前中過噬心咒,不過不礙事,你看他體內有仙氣護體,正在慢慢調和,用不了多久就會醒的。”
“沒事就好……太好了……”
雲可依這才鬆了口氣,伸手輕輕撫上蕭慕寒的額頭,觸手一片滾燙的濕意。
雲可依取過一旁的帕子,蘸了些微涼的清水,細細為他擦拭著額角和脖頸的汗珠,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嗬護一件稀世珍寶。
“那就好……那就好……”
雲可依低聲呢喃,語氣裡滿是釋然。
擦完汗,雲可依沒有立刻離開,而是握住了蕭慕寒微涼的手,就那樣坐在床邊,借著微弱的燈光靜靜看著他的睡顏。
“王爺……快醒過來吧!你不能有事……我不準,你有事。”
半個時辰之後……
夜漸漸深了,連日的奔波與擔憂耗儘了雲可依的心神,倦意悄然襲來,她的眼皮越來越沉,最終迷迷糊糊地伏在床邊睡了過去。
夢境……
意識沉淪之際,雲可依仿佛踏入了一片朦朧的夢境。
眼前不再是昏暗的營帳,而是一片雲霧繚繞的修煉場,蕭慕寒正盤膝而坐,周身氣息澎湃,顯然是在衝擊極高的修為境界。
“王爺……”
蕭慕寒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地睜開眼,目光精準地鎖定了雲可依。
下一秒,不等雲可依反應,一個金燦燦的乾坤圈便飛射而來,將她牢牢鎖住。
“你這是乾什麼?放開我?”
蕭慕寒一步步走近,眼神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憤怒,有委屈,更多的卻是失而複得的執拗。
蕭慕寒攥緊拳頭,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依兒,你再也不準離開我了。你這個小騙子,騙得我好慘……”
雲可依被那乾坤圈束縛著,動彈不得,看著蕭慕寒眼底的紅絲和濃濃的控訴,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又酸又軟。
雲可依張了張嘴,最終隻是帶著幾分無措和懇求,低聲道:“慕寒哥哥,饒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夜涼如水,月光透過樹枝,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蕭慕寒的手臂驟然收緊,將懷中的雲可依牢牢圈住,力道大得仿佛要雲可依揉進骨血裡。
蕭慕寒的聲音帶著壓抑許久的沙啞與痛楚,像被揉碎的月光。
“為什麼要離開我?為什麼要躲著我?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雲可依的臉頰貼著蕭慕寒溫熱的胸膛,聽著那有力的心跳,鼻尖一酸,抬手輕輕勾住蕭慕寒的脖子,指尖摩挲著他頸後微燙的皮膚。
“對不起,王爺……”
雲可依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讓你那麼難過,我……我也有我的苦衷。”
話音未落,雲可依微微仰頭,柔軟的唇輕輕覆上蕭慕寒的。
那吻起初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而後漸漸變得繾綣溫柔,像是要將這些日子的思念與委屈都融入其中,纏綿悱惻,難分難解。
直到兩人都有些呼吸不穩,雲可依才稍稍退開,額頭抵著蕭慕寒的額頭,眼中閃爍著認真的光。
“我的手好痛,我的手都勒紅了……好痛……夫君,你把這個該死的圈圈去了,我不跑了,我永遠在你身邊。”
蕭慕寒一怔,順著雲可依的目光看向她手腕上那枚泛著淡淡光暈的乾坤圈,那是蕭慕寒怕雲可依再消失,情急之下設下的束縛
蕭慕寒幾乎沒有猶豫,抬手便收起了乾坤圈,指尖劃過雲可依手腕上留下的淺淺紅痕,眼底是化不開的柔情。
“好了……依兒不痛了……解開了……”
雲可依笑了,眉眼彎彎,像含著星光,她輕聲喚道:“夫君,對我真好。”
“你還沒告訴我,”
蕭慕寒捧起雲可依的臉,眼神裡帶著一絲執拗,“你當初為什麼要逃婚?”
雲可依的笑容微微一滯,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因為……”
話音未落,雲可依的身影卻像被風吹散的煙霧一般,漸漸變得透明,最終徹底消失在空氣中。
空蕩蕩的懷抱隻剩下殘留的餘溫,蕭慕寒猛地伸出手,卻隻抓住一片虛無。
蕭慕寒怔怔地站在原地,眼中的柔情瞬間被巨大的失落與痛苦取代,一聲帶著無儘悲涼的低吼在空蕩的房間裡響起:“雲可依,你又騙我!”
夜色如墨,窗欞外的風帶著幾分涼意。雲可依還在淺眠,腕間的飛鳶突然振翅,發出細碎的聲響,它湊近她耳邊,急聲道:“主人,我們快走,蕭慕寒快醒了!”
意識瞬間回籠,雲可依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反手撈起床邊的弑魔劍,劍身泛著冷冽的光。
雲可依足尖一點,如一道輕煙般掠出房間,轉瞬便消失在夜色裡。
幾乎是雲可依離開的刹那,床榻上的人緩緩睜開了眼。
蕭慕寒的睫毛顫了顫,那雙深邃的眸子在昏暗裡亮起,帶著剛醒的迷蒙,卻又迅速沉澱出慣有的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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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野貓……又跑了……”
“來人……”
“吱呀——”
門被推開,四大影衛悄無聲息地走進來,看到床榻上坐起的人,皆麵露喜色。
影一上前一步,躬身道:“王爺,您終於醒了?”
蕭慕寒揉了揉眉心,聲音帶著初醒的沙啞:“我睡了多久?”
“七日。”
影一沉聲回稟。
“給我更衣。”
“是……”
蕭慕寒掀開被子,目光掃過屋內,“將士們還好嗎?”
“他們在前線鏖戰,目前還算順利,捷報頻傳。”影一一邊取過盔甲,一邊答道,動作利落地為他穿戴。
蕭慕寒起身,骨節分明的手指理了理衣襟:“我出去走走。”
“王爺,”
“何事?”
影一忽然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雲鶴霄將軍還活著。他一直在,就在軍營。”
蕭慕寒猛地頓住腳步,眼中閃過難以置信的震驚,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什麼?雲鶴霄還活著?我去看看!”
“這……這麼晚了……”影一有些猶豫,“會不會他早已睡下了?”
“睡了也要叫起來。”
蕭慕寒語氣篤定,眼底翻湧著壓抑不住的激動,“我們太久沒見了,必須起來好好敘敘舊。”
說罷,蕭慕寒大步流星地走出房間,盔甲發出細微響聲。
影一望著蕭慕寒挺拔的背影,見蕭慕寒終於恢複了往日的神采,心中也跟著泛起暖意。
“王爺這模樣,真是太好了。”
暮色四合,軍營的營帳外篝火劈啪作響,映得周遭光影明明滅滅。
蕭慕寒一身盔甲,身姿挺拔如鬆,步履沉穩地停在一個營帳前。
帳門兩側,立著兩個身形魁梧的將士,臉上戴著猙獰的火焰紋麵具,隻露出一雙雙警惕的眼,氣息凜冽如冰,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王爺醒了,找你們將軍敘舊,通報一聲。”
蕭慕寒身側的影一上前一步,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稍等……”
麵具將士對視一眼,其中一人轉身掀簾入內。
片刻後,帳內傳來軲轆軲轆的聲響,隻見另一名將士推著一輛輪椅緩緩走出。輪椅上坐著的男子一襲月白錦袍,麵色雖有些蒼白,眉宇間卻透著溫潤如玉的氣質,正是雲鶴霄。
雲鶴霄抬眼望見蕭慕寒,原本平靜的眸子裡瞬間漾起亮色,唇角彎起真切的笑意,聲音裡帶著難掩的欣喜。
“阿寒,你終於醒了!”
蕭慕寒看著輪椅上的人,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快步上前,目光落在雲鶴蕭霄無法動彈的雙腿上,語氣裡滿是擔憂。
“鶴霄兄,你的腿怎麼了?”
雲鶴霄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腿,笑容依舊溫和,語氣輕鬆。
“無妨,隻是暫時不便罷了,大夫說快好了。先進去聊吧,裡麵暖和。”
“好……”
將士將輪椅推入帳內,帳中燃著炭火,暖意融融。
兩人相對而坐,一時間有太多話湧上心頭,從過往趣事聊到如今境況,話語不斷。
蕭慕寒問道“當年發生了何事?”
“當年我本以為必死無疑,多虧了忠心屬下拚死將我從亂軍之中救出,”
雲鶴霄輕聲說著那段生死經曆。
“醒來時已是一年後,之後又做了整整一年的康複訓練,才能勉強坐起。”
雲鶴霄頓了頓,望向蕭慕寒,眼中帶著感慨,“自三年前西北邊境一彆,我們竟已有這麼久未見了。”
蕭慕寒聽著,心中五味雜陳。這三年,他在朝堂步步為營,已是權傾朝野、赫赫有名的攝政王;而眼前的雲鶴霄,卻還受著病痛的折磨,依舊是個需要人照料的孱弱病人。
蕭慕寒握住雲鶴霄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布料傳遞過去,語氣堅定。
“彆擔心,你底子本就不差,好好調養,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嗯,希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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