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樓主……”
離開天牢,途經蓮花池時,一陣熟悉的腳步聲自身後傳來。
雲可依轉頭,正見蕭慕寒負手而立,墨色錦袍襯得他麵色沉冷,目光落在她與自祁相談的身影上,眼底翻湧著明顯的醋意。
“你們在乾嘛?”
蕭慕寒快步上前,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緊繃,目光直直盯著自祁。
自祁行了一禮說道“……見過攝政王……”
“王爺,我們沒乾嘛,隻是剛從牢裡出來。”
雲可依說道“自祁……你先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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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祁回答“是……屬下告退……”
雲可依輕笑,暗中對自祁遞了個眼色。自祁會意,躬身行了一禮,便匆匆退下。
“沒乾嘛?他為何一見本王就走?”
蕭慕寒追問,語氣更沉,顯然不信。
雲可依上前一步,抬手輕碰蕭慕寒的衣袖,打趣道:“王爺這是……吃醋了?”
見蕭慕寒臉色稍緩,又解釋道,“我們剛去天牢為囚犯解毒,你看,醫藥箱還在這兒,衣裙上的黑血也是方才逼毒時沾上的。”
“解毒?什麼囚犯需要你親自出手……”
蕭慕寒低頭,果然見雲可依手中提著藥箱,裙擺上還沾著點點深色痕跡,眉頭瞬間蹙起,語氣轉為關切。
“先去沐浴更衣,彆染了寒氣。換好衣裙,我帶你去見你哥——順便告訴他,我們倆的事。”
“啊?”
雲可依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好吧,你等我片刻。”
蕭慕寒自然地接過雲可依手中的藥箱,與她並肩向浴池方向走去。
池邊荷葉田田,清風拂過,帶著淡淡的荷香,卻吹不散蕭慕寒眼底那抹藏不住的期待與緊張。
一炷香之後……
書房內,靜謐無聲,唯有毛筆劃過宣紙的沙沙輕響。
雲鶴霄坐在輪椅上,專注地書寫著,墨香在空氣中緩緩飄散。
兩名戴著火焰紋麵具的烈焰軍將士身姿筆挺,一左一右站在他身旁,壓低聲音彙報著軍中要務,神情嚴肅,氣氛略顯凝重。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蕭慕寒與雲可依十指緊扣,並肩走了進來。
“哥……我們來了……”
雲鶴霄下意識抬眸,目光瞬間被雲可依脖頸處那抹若隱若現的紅痕吸引,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很快又恢複如常。
雲鶴霄抬手示意兩名將士退下,聲音沉穩有力。
“沒有我的命令,不得讓任何人進來。”
“是……”
兩名將士領命,整齊劃一地轉身,腳步聲漸漸消失在門外。
蕭慕寒上前幾步,將兩個折子輕輕放在雲鶴霄麵前的書桌上,神色鄭重:“鶴霄兄,您看看。”
雲鶴霄放下毛筆,抬手打開其中一個折子,入目便是老皇帝那蒼勁有力的禦筆——賜婚聖旨。
“賜婚聖旨?”
雲鶴霄又翻開另一個皇家玉蝶,在蕭慕寒正妻的位置,清晰地寫著“雲可依”三字。
“皇家玉牒……阿寒……這……你都敢拿出宮?”
“嗯……為了證明……依兒是我明媒正娶的妻……”
蕭慕寒又說道“鶴霄兄,還記得昨晚我同您說的,本王大婚之夜,王妃假死逃婚一事嗎?”
“記得……”
蕭慕寒語氣平和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堅定,“那王妃,正是依兒。”
雲鶴霄聞言,視線從折子上移開,看向雲可依,眉頭微微皺起,語氣中帶著兄長的威嚴與關切。
“依依,你為何要假死逃婚?你可知自己這般任性,闖出了多大的禍?如此不知禮數,皇家顏麵何存?”
雲可依鬆開與蕭慕寒緊扣的手,輕移蓮步走到一旁,為雲鶴霄倒了一杯茶水,聲音輕柔,帶著幾分歉意。
“哥,我真不是故意的,當時情況複雜,我一時糊塗,我知道自己闖禍了。”
說著,雲可依微微低下頭,像個犯錯的孩子。
“鶴霄兄,此事我並不怪依兒,您就彆苛責了。”
蕭慕寒急忙開口維護,上前一步,站到雲可依身旁,言語間滿是對她的偏袒。
“當時諸多誤會,也是我與依兒緣分未到,才生出這些波折。”
“這麼快就護上了?”
雲鶴霄嘴角微微上揚,似笑非笑,眼中卻滿是欣慰。
“阿寒,我這小妹向來淘氣,愛闖禍,以後你可得好好管教。”
“難道,我在哥哥心中,就這麼不懂事嗎?”
雲可依佯裝委屈,輕輕嘟起嘴,眼中卻閃過一絲狡黠。
“我以後會改的嘛。”
蕭慕寒見狀,連忙拉過雲可依的手,麵向雲鶴霄,一臉認真,目光中透著深情與堅定。
“大哥,我與依兒成親時,您未能到場,實在是一大憾事。但我在此向您承諾,日後定會對她一心一意。無論她闖下什麼禍事,都有我護著,我定不會讓她受半分委屈,請大哥放心。”
雲鶴霄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熱氣升騰,模糊了他的眉眼。
雲鶴霄抬眸看向他們,眼中滿是欣慰與祝福。
“阿寒,真沒想到你們倆會走到一起,恭喜恭喜……願你們往後的日子,幸福美滿,和和美美。”
“嗯……我們一定會幸福……”
雲可依輕步走到雲鶴霄身前,眉眼間帶著關切:“哥,你的腿今晚還要施針,可彆忘了。”
雲鶴霄抬眸看她,聲音溫和卻帶著幾分無力:“好。”
“最快也要一個月,哥哥才能站起來。”雲可依蹲下身,望著他的腿,語氣堅定,“我會陪著你,一定治好你的腿,彆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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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鶴霄沉默片刻,話鋒一轉:“阿寒還有五日便要回京,你不跟他回去嗎?”
雲可依眼神微閃,語氣帶著一絲猶豫:“這……我給您治好腿再回去。”
雲可依話音剛落,蕭慕寒便上前一步,輕輕拉住她的手,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堅持。
“不行,依兒答應過,不再離開我了。不如,讓大哥一起回京養傷,怎麼樣?”
雲鶴霄卻緩緩搖頭,語氣決絕:“我不打算回京,你們回去吧。”
“不行!”
雲可依立刻反駁,目光灼灼地看著雲鶴霄,“哥哥在哪,我就在哪。”
蕭慕寒看著雲可依堅定的側臉,握緊了她的手,對雲鶴霄說道:“那我也不回去了。”
雲鶴霄望著眼前緊握的雙手,終是無奈地歎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你們……好吧。”
雲鶴霄轉而看向雲可依,眼底泛起溫柔的笑意:“依依,既然你你們心意已決,哥哥尊重你們。你和阿寒新婚,我還沒來得及送禮,今日,哥哥便送你一份禮物。”
“禮物?”
雲可依眼睛一亮,好奇地追問,“哥哥要送我什麼好東西?”
雲鶴霄從旁邊的木櫃中取出一個長匣,輕輕打開,裡麵靜靜躺著一麵古樸雅致的古琴。
“這是我機緣巧合下得到的‘撫仙琴’,你看看喜歡嗎?”
雲可依立刻上前接過,指尖輕輕撫過冰涼的琴弦,臉上滿是驚喜。
“喜歡!哥哥,你怎麼知道我一直在找這件寶貝?”
“我記得。”
雲鶴霄的目光飄向遠方,似是憶起往昔,“你小時候提過,說以後要尋到它,彈琴給我聽。”
“對啊!”
雲可依恍然大悟,笑著點頭。
“我也是從古籍裡看到這把琴的記載,小時候還總吵著爹爹帶我去‘尋寶’,非要找到這撫仙琴不可。”
一旁的蕭慕寒靜靜坐著,看著兄妹二人沉浸在兒時回憶裡,言笑晏晏,嘴角雖噙著笑,眼底卻悄悄漫上幾分不易察覺的醋意。
雲可依抱著古琴,在桌邊坐下,回頭看向雲鶴霄,眼底亮晶晶的。
“哥哥,我彈一曲《滄海一聲笑》給你聽吧!”
“好啊。”
雲鶴霄欣慰地點頭,“看來我這禮物,倒是送對了。”
話音落下,雲可依指尖輕揚,撥動琴弦。
悠揚豪邁的琴音瞬間流淌開來,時而清亮如溪,時而壯闊如濤,沁人心脾,將一室溫馨緩緩包裹。
滄海一聲笑
蒼冥萬裡浪排空,浮沉聚散各西東。
笑看紅塵多擾攘,怒向煩憂擲酒盅。
歡時共醉桃花下,悲處獨對月朦朧。
離合本是人間味,恩怨皆隨逝水窮。
且駕扁舟尋鷗鷺,一聲長嘯入長風。
……
屋內茶香嫋嫋,雲鶴霄與蕭慕寒相對而坐,手中茶盞輕托,目光皆落在桌邊撫琴的雲可依身上。
《滄海一聲笑》的旋律從琴弦間流淌而出,初時清亮如溪澗奔湧,轉而豪邁如浪擊礁石,而後又歸於悠遠,絲絲縷縷沁入心脾。
雲鶴霄和蕭慕寒二人原本或帶幾分閒適、或藏些許心思的神情,漸漸被琴聲吸引,眼中多了幾分專注與驚歎。
他們早知雲可依會彈琴,卻未想她技藝竟已這般精湛,將曲中那份疏闊與灑脫演繹得淋漓儘致,不由得對她刮目相看。
指尖最後一抹餘音消散在空氣中,雲可依抬眸看來,臉上帶著淺淺笑意。
雲鶴霄率先放下茶盞,抬手鼓掌,蕭慕寒亦隨之頷首輕笑,掌聲在屋內輕響。
“依依,真是厲害。”
雲鶴霄眼中滿是欣慰,語氣難掩讚賞,“這琴聲悠揚通透,旋律又演繹得這般有味道,比小時候吵著要彈琴給我聽時,可強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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