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蕭慕寒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榻上昏昏欲睡的皇後,轉身走向偏殿。
玄色的衣袍在燭火下流轉,背影挺拔而孤絕,誰也不知道,這位權傾朝野的攝政王,在答應下這份沉甸甸的責任時,心中究竟在想些什麼。
夜,還很長。皇宮深處的這場風波,顯然才剛剛開始。而蕭慕寒,已然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之上。
鐲中迷境,時空錯位
鐲內空間,混沌一片。
雲可依不知自己已在此處遊蕩了多久,隻覺日升月落的概念早已模糊,唯有無邊無際的蒼茫與死寂包裹著她。
三天三夜,雲可依像一粒無根的浮萍,在這片陌生的領域裡四處探尋,腳下是柔軟卻虛無的白茫,頭頂是望不到儘頭的灰暗,沒有天,沒有地,更沒有所謂的出口。
起初,雲可依還抱著一絲希望,運轉體內的靈力,試圖用法術破開這詭異的空間。可無論她如何催動真氣,丹田內的靈力都如同石沉大海,一絲一毫也無法調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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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空空如也,往日裡信手拈來的術法此刻竟成了奢望。
“怎麼會這樣……”
雲可依喃喃自語,聲音在空曠的空間裡蕩開,卻連一絲回音都沒有,隻剩下更深的孤寂。
無邊的恐懼如同潮水般襲來,一點點吞噬著雲可依的心神。
她想起了蕭慕寒,想起了養心殿內的驚魂一刻,想起了蕭慕寒玄色的衣袍和沉靜的眼眸。蕭慕寒此刻怎麼樣了?她消失這幾天,蕭慕寒一定急壞了?她到底在哪裡?到底發生了何事?
無數個問題在雲可依的腦海中盤旋,卻得不到任何答案。
“哥哥……”
雲可依輕聲喚著蕭慕寒,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淚水不受控製地滑落,砸在虛無的地麵上,瞬間便消失無蹤。
不知又過了多久,疲憊與絕望徹底壓垮了她。
雲可依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識,倒在了這片混沌之中。
再次醒來時,雲可依隻覺得渾身劇痛,意識如同被濃霧籠罩,昏沉而模糊。
雲可依想睜開眼睛,眼皮卻重若千斤,隻能勉強感受到一絲微弱的光亮。
耳邊傳來嘈雜的聲響,不再是古代宮殿的寂靜,而是一種她從未聽過的、規律而急促的“滴滴”聲,還有幾道陌生的男聲在低聲交談,語氣嚴肅而急促。
“病人生命體征暫時穩定,但顱內出血情況嚴重,必須立刻進行開顱手術!”
“準備器械,通知麻醉科!”
“血壓下降,快!升壓藥!”
陌生的詞彙如同驚雷般在雲可依腦海中炸開,雲可依心中滿是驚駭。
雲可依想動彈,想開口詢問,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完全不聽使喚,仿佛被無形的枷鎖禁錮住了一般。
雲可依隻能憑借著僅存的意識,艱難地感知著周圍的一切。
一股冰冷的液體順著手臂注入體內,緊接著,一股強烈的眩暈感襲來,意識再次變得模糊。
雲可依隱約感覺到自己被推到了一個冰冷的平台上,頭頂是刺眼的白光,幾道穿著怪異白色衣袍、戴著口罩帽子的人影在她身邊忙碌著,手中拿著各種她從未見過的金屬器械,寒光閃爍。
“這是……什麼地方?”
雲可依心中充滿了疑惑與恐懼。
這些人的穿著打扮,這些奇怪的器械,還有那從未聽過的語言,都讓她感到無比陌生。這裡絕不是她熟悉的玄武王朝,更不是之前的混沌秘境。
三個時辰之後……
時間在昏沉中緩緩流逝,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耳邊的嘈雜聲漸漸平息,那規律的“滴滴”聲也變得平緩了許多。
雲可依感覺到自己被人輕輕抬起,放在了一個移動的推車上,然後被緩緩推出了那個充滿白光的房間。
走廊裡的光線柔和了許多,雲可依終於勉強睜開了一條眼縫。映入眼簾的是潔白的牆壁,光滑的地麵,還有頭頂上懸掛著的、發出柔和光芒的“燈籠”——隻是這燈籠沒有燭火,形狀也怪異得很。
走廊兩側的房間門上,都鑲嵌著透明的“琉璃”,透過琉璃,她能看到裡麵擺放著一張張奇怪的床,還有一些她叫不出名字的儀器。
“手術很成功,病人暫時脫離危險了。”
一個溫和的女聲響起,帶著一絲疲憊。
“真是奇怪,這麼大的手術,怎麼連一個家屬都沒有?”
另一個女生附和道,語氣中帶著幾分疑惑。
“登記信息的時候,除了名字‘雲可依’,其他的什麼都沒有,聯係方式也留的是空號。”
“是啊,而且她身上的衣服也很奇怪,像是古裝劇裡的戲服,料子卻又不像……”
雲可依聽著她們的對話,心中更是驚駭不已。
“古裝劇?戲服?”
這些詞彙她完全無法理解。
雲可依想開口解釋,想問問這裡到底是哪裡,可麻醉的藥效還未完全散去,她的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般,發不出任何聲音。
很快,雲可依被推進了一間病房,重症監護室。房間不大,各種儀器密密麻麻,一張白色的床,一個白色的櫃子,還有一把椅子。
護士們小心翼翼地將雲可依從推車上抱下來,安置在病床上,動作輕柔。
雲可依被動地躺著,目光茫然地掃視著四周,心中充滿了無助與恐慌。
雲可依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來到這裡,不知道蕭慕寒是否還在尋找她,更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回去。這片陌生的天地,如同一個巨大的謎團,將她牢牢困住。淚水再次滑落,浸濕了枕巾,她閉上眼,任由無邊的絕望將自己淹沒。
22世紀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病床上,溫暖而明亮,卻照不進雲可依冰冷的心底。她的異世之旅,就這樣在一片茫然與無助中,悄然拉開了序幕。
重症監護室的空氣,總是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混合著儀器運作的低鳴,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忽然,一道微弱的呻吟打破了沉寂。
“嘀——嘀——”監測儀上的曲線驟然變得平穩而有力,原本毫無生氣的病床上,那名沉睡了三個月的女子,眼睫輕輕顫動了一下,隨即緩緩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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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她醒了!”
一名護士率先發現,驚呼聲瞬間傳遍了整個監護室。
正在查房的醫生們聞聲,立刻蜂擁而至,圍在了病床前。為首的老教授推了推眼鏡,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光芒,他從業數十年,從未見過昏迷三個月的重症患者能如此突然地醒來,而且眼神清明,毫無混沌之感。
“快!檢查生命體征!”
“血壓、心率、血氧飽和度,全部正常!”
“腦部ct複查結果呢?之前的淤血竟然完全吸收了!這簡直是醫學奇跡!”
醫生們忙碌著,一個個數據報出來,皆是正常得不能再正常,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震驚與狂喜。
三個月來,他們用儘了各種辦法,幾乎已經放棄了希望,沒想到峰回路轉,竟迎來了這樣的驚喜。
就在這時,監護室的門被推開,一對中年夫婦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男人麵色憔悴,兩鬢斑白,女人雙眼紅腫,顯然是長期以淚洗麵。
“護士,護士,是不是我們家紅音有消息了?”
女人聲音哽咽,抓住護士的手,急切地問道。
護士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指了指病床上已經能微弱轉動頭部的女子,語氣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奇跡啊!單紅音的家屬,你們的女兒醒了!各項指標都很正常,很快就可以轉到普通病房,你們就能天天陪著她了!”
“紅音!我的紅音!”
女人瞬間淚崩,想要撲過去,卻被護士攔住。
重症監護室有嚴格的探視規定,她隻能隔著病床,望著女兒蒼白卻有了血色的臉龐,泣不成聲。男人也紅了眼眶,強忍著淚水,緊緊握住妻子的手,眼中是失而複得的狂喜與慶幸。
夫妻倆隔著一段距離,貪婪地看著病床上的女兒,嘴裡不停地念叨著她的名字,仿佛要將這三個月來的思念與擔憂,都傾訴出來。
而在隔壁的重症監護室,景象卻截然不同。
雲可依依舊靜靜地躺在病床上,全身插滿了各種管子,連接著旁邊的儀器,屏幕上跳動的曲線微弱而不穩定,每一次波動都牽動著人心。她沒有家屬,床邊空蕩蕩的,隻有護士定時過來檢查儀器和更換藥液。
雲可依的意識依舊昏沉,麻醉的藥效漸漸退去,身體的劇痛如同潮水般襲來,讓她忍不住蹙緊了眉頭。她艱難地睜開一絲眼縫,映入眼簾的是潔白的天花板,耳邊是儀器單調的“滴滴”聲,還有隔壁隱約傳來的歡呼聲。
那歡呼聲如此清晰,卻又如此遙遠,像是來自另一個世界。雲可依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更不知道那個讓她牽掛的人,此刻身在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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