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仁壓低聲音,問道:“李兄,私鑄銅錢可是死罪,東平孫家怎麼會有這麼大的膽子?”
李如柏抿了一口茶,然後笑了笑,“無非就是嵇蕃想要舍棄孫庚,保全自家利益,隻不過,孫庚這個人並不是那麼簡單。”
樊仁皺皺眉:“若是他們兩家互咬起來,薛家會偏向誰一些?”
李如柏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輕笑道:“這就要看洛陽某些人是什麼態度了。”
樊仁躺在藤椅上,望著昏暗的天空:“賀內史或許也很為難,畢竟早年嵇喜對他有提攜之恩,萬一嵇蕩真的犯事了,他又該如何取舍?”
李如柏放下茶杯,揉了揉額頭,想起一事,又道:“我已經去過報恩寺了,寺廟下麵建了一個秘密地宮,我想薛融夜宿報恩寺就是為了進地宮一探究竟。”
樊仁為之一震,立馬坐起身來,問道:“你什麼時候去的,像這樣驚險又刺激的探秘,你怎麼可以不叫上我?”
鄰近的夏侯府內,正表演著唯美的雜技,兩名身穿海藍色長裙的少女在高空吊環上展現精湛柔術,伴著優美旋律,兩個年輕歌手共同演繹一曲《大魚》,天籟之音衝擊著心靈,空靈縹緲欲使人墮淚。
藍袍男子嗓音空靈:“海浪無聲將夜幕深深淹沒,漫過天空儘頭的角落,大魚在夢境的縫隙裡遊過,凝望你沉睡的輪廓。”
白裙女子與他對望一眼,像是在找尋勇氣,歌聲輕柔地飄進了男子的心扉:“看海天一色,聽風起雨落,執子手吹散蒼茫茫煙波,大魚的翅膀,已經太遼闊,我鬆開時間的繩索。”
裴頠夫婦、梁實夫婦、左媛、杜皋和韓厚文都坐在十分奢華的百花廳上,欣賞著雜技,聆聽著妙曲。
這首歌是雨輕送給梁辯和左媛的禮物,因為任承的一時興起,給了梁辯一個英雄救美的機會,促成了他們這段好姻緣。
左媛就坐在梁實之妻韓氏身邊,臉上還帶著羞澀的笑容。
韓氏出自河內韓氏,韓厚文正是梁辯的舅舅,梁實夫婦此番是特意來看左媛的,梁實已經與身在洛陽的左思通了書信,梁辯和左媛也快要定親了。
不一會,王禱和武遼走了進來,裴頠便問道:“怎麼隻有你們兩個人回來?”
王禱回道:“同甫兄去許伉的彆院了,士瑤兄在回來的路上遇到一個熟人,便和那個人去了菊下樓,文明兄去縣衙了,而太平被鄰居邀去作客了。”
雨輕在府門外正好碰到虞子期和馮延年,就跟著他們一起來到李如柏的彆院。
“呆瓜來了,呆瓜來了。”
“你在叫誰呆瓜?”
順風看著那隻可愛淘氣的黃鸚鵡,故作生氣地說道:“再看我,我就把你吃掉。”
雨輕緩步走到梧桐樹下,看到有個男子用一卷攤開的竹簡蓋在臉上,便伸手把竹簡從他臉上拿開,眯起眼睛笑道:“原來是樊兄啊,看樣子今天你有點心煩。”
樊仁什麼話也不想說,直接扭過臉去。
李如柏正要向馮延年詢問一些事情,甘泉就神色匆匆的跑過來,回稟道:“主人,門外來了個像乞丐又不是乞丐的家夥,說要見你。”
李如柏笑了笑:“既然都找上門了,多少送他點東西,我可不會讓他空手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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