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笑我自己，”宮壘搖頭，語氣軟了下來，“要是零二他們還在，這時候肯定罵我矯情，順手丟個能量棒過來，說‘閉嘴，先吃，吃完再說’。”
他頓了頓，低聲說：“其實也不是什麼深奧的原因。
人嘛，有時候不是不夠強，是太拚了。
拚著把每件事都做到完美，卻忘了——命隻有一條，人不是機器。”
唐傑沉默了幾秒，突然開口：“你這腦波控製器，是能一直用下去的吧？”
宮壘搖頭：“不能。
它靠的是能量共振，但每次激活，會燒掉核心芯片百分之十五的壽命。
再用三次，就徹底報廢。”
唐傑瞪大眼：“那你咋不早說？”
“說了，”宮壘看著他，“你肯定又得說‘沒事，我替你扛’。”
唐傑一怔，臉有點熱。
“可你明明……”他聲音低了下去，“明明連自己都顧不上，還想著彆人。”
宮壘笑了，這次是真笑了，眼角還掛著淚光：“朋友嘛，不就是你幫我擋刀，我替你扛雷？輪著來，不虧。”
唐傑深吸一口氣，猛地拍了下他的肩：“行，那就輪著來。
從今天起——你負責造武器，我負責……活著。
咱們一起活著出去。”
宮壘看著他，沒說話，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監控室的燈光，忽明忽暗。
可那兩個人，卻不再害怕了。
宮壘心裡清楚，自己弄的這程序壓根兒沒那麼牛，漏洞多得像篩子，可唐傑就是死活不認。
他一誇，宮壘就躲，一誇，宮壘就笑，笑得越自然，唐傑越憋得慌。
“哎喲喂，你彆老這麼客氣行不行？你越這麼謙虛，我越覺得咱倆沒法當朋友了！我說的全是實話——你人品我服，腦子我更服！以後不管我誇你什麼，你直接笑納，彆整那套‘哪裡哪裡’的虛的！”
這話一出，唐傑心裡直打鼓。
他真不是客套，是打心眼兒裡佩服。
可宮壘倒好，跟躲糖吃似的，一給好評就縮。
他越解釋，唐傑越覺得不對勁：這人是不是藏著啥事沒說？
他琢磨著，八成是性格使然，人太較真。
抬頭看了眼監控屏裡那幾頭趴著不動的怪獸，莫名覺得滑稽——這倆人，一個悶頭摳代碼，一個熱血上頭扛武器，居然真就這麼湊一塊兒，還搞出點名堂來。
“唐傑，你可能真沒懂我為啥總壓著不說。”宮壘聲音平平的，眼睛沒離開屏幕，“這腦電波控製程序，搭在武器上是個臨時工。
它不扛事兒——怪獸離得近，它聽話；離得遠，信號就飄。
再遠點？直接斷線，連個響兒都沒有。
誰也不知道它啥時候會‘罷工’。”
他話是說清楚了，可唐傑耳朵裡隻聽見一句：你又在瞎操心。
“哈？你開什麼玩笑！我剛才親自試了，那怪獸乖乖的，像條狗！你這程序明明穩得一批！你自己都不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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