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總是說個沒完。要我獻出自己，點燃黃金樹，要給我完整的人生，要我眼睜睜看著你和彆人恩愛，讓我自私一點。在你眼中我究竟是什麼？一隻人偶嗎？一塊木頭嗎？一個物品嗎？
他說：“這就是我，你看到了，我是一個集合，一段曆史主體的回音。我寄存了你們所有人的時間和命運，但你們卻不是我，無法影響我，無法乾擾我，無法左右我。成神需要保持自我，我通過你們來銘記自我，而我又回溯地銘記你們。如此一來，我的存在被循環論證，我的自我牢不可破。”
梅琳娜像是衣不蔽體的乞丐在懇求億萬富翁，不要奪走她手裡最後的一枚五角錢幣，她小心翼翼地把銅幣擦得鋥光瓦亮，仿佛耀眼黃金。
“我言出必諾。要給你一個完整的人生，生老病死，你這才經曆了兩樣。”
林德揮了揮手，一道道身影從虛無中凝結出來，米莉森、菈妮、斯內普、哈利·波特、托尼·斯塔克、布萊麗娜、紮格……除了真正的神靈，林德的腦海裡裝下了所有人，那是一個漫威宇宙的靈魂總和，外加數個宇宙的上千號人物。
林德很溫和地讚揚：“你做得很好，梅琳娜。你讓自己有限的生命變得無限偉大，交界地的眾生雖然不會知曉你的犧牲，但他們能活下去，需要仰賴你的付出。”
“我不是沒有自知之明。我很清楚應該做什麼。但你清楚嗎，林德？
“現在你又可以高高在上地拯救我一次了，又要說什麼給我完整的人生。否定我的事業，嘲笑我的犧牲，憐憫我悲哀的工具人的一生。
divcass=”ntentadv”“可我不需要你的憐憫，有你或沒有你，我要做的事，都不會改變。”
“啊，你會想念我的，不是嗎？”
“所以你真的隻是因為忠於愛情，才拒絕我。”
他們每個人都是活生生的，見麵後首先問的是自己這是在哪兒，不論是神智還是個人能力，都沒有絲毫損失。
“會的。”
“……你不生氣嗎？我說了難聽的話。”
“你想誇我心靈美嗎？接受你的讚譽。”
“難道你看不出我對你的心意嗎？”
“憑什麼我就不能是自願的？而一定是被安排的？在你來到這個世界前，交界地還有誰能點燃黃金樹？還有誰能消滅癲火？除了我，誰有這個能力和決心？沒有人了！隻有我！
“你並不愛交界地的生命，可我卻愛他們。你生活在天空上的神國，隻是偶爾興致所至下凡救災，但我卻站在地上，要重建這個滿目瘡痍的家園。求你不如求己，沒有你，我也完成了使命。
“自私一點吧，沒什麼不好的，太崇高的責任感，會讓你的生命變得淺薄。你可有為自己活一天？假如你連自己想要什麼都不知道，那你的獻身，究竟是一個‘人’的犧牲，還是一件‘物’的自我毀滅？”
而且說實在的，她也並不在乎這些讓人求之若渴的登神之秘。
“那你想怎樣？”
“是啊。”
“你就是你。‘真實’的你。除你之外，我的腦海裡還有許多人，想要見見他們嗎？”
“……”
“我恨你是塊木頭。”
當年扔出去的回旋鏢打在自己臉上，林德也隻能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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