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下的衝薩河波光粼粼。
河岸一堆灌木上掛著紅豔豔的漿果。灌木的枝椏中探出一隻紅通通的手,悄悄摸了一顆漿果往回縮,彈性的枝條哆嗦起來。
啪!
另一隻白皙的手掌拍掉了漿果。
“嗷。”卡菈克吃痛嘟囔。
“彆這麼饞!我們在逃命呢。”影心像個老媽子似的沒好氣地說。
“他們撤了。”林德把望遠鏡伸出灌木,朝四下打望,沒有再看到魔法船或者紅龍的蹤跡。
一隻白色的貓咪鑽出灌木叢,在陽光下抖了抖草葉,忽然起跳,身體在半空舒展成渡鴉,嘎嘎叫著振翅升空。
蓋爾把偵破隱形法術附加在德魯伊賈希拉身上,由她進行更廣域的探測。
“好像真的走了,沒有隱形單位。”賈希拉帶回來了好消息。
擁擠的灌木叢裡嗖得鑽出一群人。
林德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維拉基斯啊,她是欠揍。我馬上就到她家門口,給她一個教訓。”
等蓋爾升起篝火,大家聚在一起,感覺又活了過來。守墓人不聲不響地出現在營地——他永遠都是這麼神神秘秘的。
林德打了個哈欠,“行了,維拉基斯也就這點能耐了,大夥兒早點睡吧。”
“沃斯那個叛徒在撒謊!我的統治牢不可破!你這個叛徒,聽好了,我沒有太多時間在你身上。我們吉斯洋基人移動群山、熄滅繁星,震懾位麵,這一切的功績都是由我鑄造!”
“我信任過你,卻換來你的一聲叛徒,還有這些天無窮無儘的追殺,你在我眼中已經什麼都不是了,而我將培養下一代的王子,他將摧毀你的統治,就像用劍斬斷一根朽木!”
今天晚飯是神莓,就這條件,愛吃不吃。大夥兒商量著明天進城,好好大吃一頓。還是威爾最清醒:“夥計們,我們的行李都丟了,身上還有錢嗎?”
“散了散了,林德又在說胡話。”眾人打著哈欠,回穀倉歇息。
林德拍掉腦袋上的草葉,輕誦咒語,呼喚他的兩頭亡靈巨獸——沒有應答。
“你什麼都不是!”維拉基斯咆哮,“凱斯拉克百夫長會把你帶到我麵前,我會從你的骨架上一片片撕下血肉,在你祈求死亡時吞噬你的腦髓!我會吃掉你!你會變成一團虛無!”
維拉基斯無視那些人的聲音,隻是盯著萊埃澤爾,“我會再給你一次機會,返回星界棱鏡,殺掉俄耳甫斯那個冒牌貨。那麼我將提拔你作為我的親衛,紅龍指揮官,我的唯一,我的選民。”
“什麼絕了?”
在他們不遠處就有一座廢棄的哨所,看樣子是被至上真神的大軍蹂躪過,半個活人都沒有,倒是剩下了一堆雜七雜八的零碎,還有一間寬闊的穀倉,可以勉強遮風擋雨。
營地裡一片死寂。
她深吸一口氣,擠出儘可能柔和的聲調:“那個異端王子會把我們的領土摧毀,吉斯洋基人的榮譽將被撕碎,他隻是一個權力的挑戰者,不要相信叛徒沃斯的花言巧語。你隻是在被他和異端王子利用。”
……
一行人說說笑笑,空空的肚皮似乎也不那麼癟得難受了,神莓好吃,卻不頂餓呀。
維拉基斯怒斥道:“你這個叛徒,你辜負了我的期望,卻還敢稱呼我的名號。”
冒險者們不約而同地點頭。
眾人麵容晦暗,哼哼唧唧的。
“希望絕了!”影心抓狂道,“進入博德之門城區,每個人都要繳納入城費啊!”
君士坦丁一言不發。但王子的榮譽守衛們可罵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