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是他們非要鬨個不休,就不要怪自己送他們走黃泉路了。
一想通了這一點,韋夫人也沒有剛剛那般懼怕了。
說到底,不過是死了個人罷了。
從前又不是沒死過,怕什麼。
眼中泛起一層冷意,而後就盯著地上那織錦毯子上的血跡,不知在思考什麼,亦或者回憶什麼。
外頭紛爭不休,策馬往回趕的商霽半路上就收到了劉詢送來的消息。
一並還有發生在雲錦院裡頭的所有事。
他聽完之後,就忍不住冷笑一聲。
心想自己這位夫人,看著不顯山不露水的,出手就是不可回轉的死局。
對於五老太爺會發瘋奔著韋夫人下手去,他一點都不覺得奇怪。
畢竟,他曾經也想對杜景宜動手,隻不過被她身邊的丫鬟給攔了。
而現在,韋夫人身邊可沒這麼忠心護她的,自然是隻能順手抄什麼就砸什麼。
五老太爺若真被砸死了,那也是他們兩房的仇怨。
與東苑無關。
但商五郎的病症突發,還發得這般嚇人,說沒有杜景宜的手筆,他卻是不信的。
既然夫人要讓他晚些回去,那便晚些回去就是。
於是,原本八百裡加急狂奔的一隊人就這麼停在了城外五裡路的地方。
停就停了,還讓馬兒吃起草來。
這讓羅原完全摸不著頭腦。
不是說家裡頭出事了嗎?他們才這麼著急的往回趕。
怎麼的?現在又沒事了?
秋風轉冷,隻不過對於他們這些從策州回來的將士而言,就跟搔癢似的,沒什麼感覺。
東苑之中,杜景宜在用了兩副家傳的“靈藥”之後,總算是醒過來了。
對外頭直接就報了病,說是需要靜養,不能挪動。
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五房的迎鵑院中,自然沒什麼人在乎熙棠院裡頭的消息。
除非是她有孕,否則才激不起什麼千層浪來。
既然是裝病,自然就要有裝病的樣子。
得知消息後的雪娘立刻就從拂秋院趕了過來,眼神中多有擔憂。
杜景宜看了她身後一眼,並未見其他人。
所以心中了然。
大嫂與她們恐怕還有些心結在,因此不願過來。
不過既然此事自家夫君說了他去處理,那杜景宜也不會上趕著非要做什麼“向妯娌負荊請罪”的事情來。
但對於這位小姑子,她還是多了幾分真心以待了。
“六嫂,你沒事吧?我聽說你在雲錦院都給嚇暈了,究竟是發生何事了,如此可怕?”
雪娘年紀隻比杜景宜小四歲,但隻要是未及笄,在杜景宜眼裡都算孩子。
於是,她一副長輩的樣子還摸了摸雪娘的頭發,就說道。
“沒什麼,這些日子估摸著外頭要鬨起來了,你就在東苑裡頭陪陪大嫂和平兒,沒事就彆往外頭去。再有一些日子,咱們就搬家了,若實在無聊,你想想哪些東西可以提前送過去的,就開始收整起來吧。”
雪娘也知她人小,大嫂平日裡將她與平兒侄子一樣對待,沒想到六嫂也一樣。
眼中雖然有擔憂,可懂事的她並不會刨根問底的去追問。
隻能靜靜的守在杜景宜身邊。
時不時的噓寒問暖,倒是讓杜景宜想起了家中的阿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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