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離宮。
“侄兒有罪,特向四叔負荊請罪,請四叔原諒,侄兒再也不敢了,求求您饒過侄兒這一次!”
跪在地上的朱允熥拱起了雙手,滿臉自責的說道,一副可憐巴巴的神態。
看到光著膀子,背上背著幾根破樹枝的朱允熥,朱棣直接傻了眼。
朱能和紅鳶她們也是一臉無語,像看白癡一樣看著朱允熥。
“彆那麼看著我,我記得話本裡就是這麼寫的,得脫了上衣光著膀子,這樣才有誠意!”
看著幾人目瞪口呆的神情,朱允熥尷尬的笑了笑,認真的解釋道。
“起來吧!”
“穿好衣服!”
朱棣愣了片刻,皺著眉頭擺了擺手,有些無可奈何的說道。
“多謝四叔諒解!”
“四叔寬宏大量,侄兒拜服!”
朱允熥露出了一臉憨憨的笑意,說著拔掉了背上的樹枝,穿好了衣服,重新倒了一杯酒,再次敬了一杯酒。
“言歸正傳,有些話本王還是需要你回答。”
朱棣微微皺著眉頭,繼續沉聲說道。
“四叔請講,侄兒洗耳恭聽!”
朱允熥點著頭,認真的看著朱棣。
“就算你說劉三吾的事是你情急之下所說,那你是如何知道逆黨會因此刺殺允炆的?!”
朱棣直勾勾的看著朱允熥,繼續問道。
“侄兒當時也是胡說八道,希望引起皇爺爺的重視,可是誰曾想那些逆黨後來居然真的潛進皇宮行刺!哈哈哈...”
聽到朱棣的問題,朱允熥直接忍不住噴笑了出來,忍俊不禁的說道。
可是聽完他的回答,整個大殿之中卻隻有他一個人在笑,所有人都直勾勾的看著他,滿臉的茫然和無語。
朱棣的臉色再一次綠了!
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勁的時候,朱允熥突然覺得有些尷尬,咳嗽了一聲,收起了笑容。
看著今日如此神經兮兮的殿下,紅鳶直接翻了個白眼。
可是就在這時,原本麵無表情的朱棣卻突然笑了出來,邊笑還邊點了點頭,看起來像是對朱允熥滿是讚許。
他這突然一笑,又令旁邊的三人突然愣住。
這叔侄二人,好像全都中了邪一樣,令人摸不著頭腦。
“難道你就從沒想要得到太孫之位?畢竟,你才是真正的嫡次孫,允炆如今的所有榮耀,原本全都該屬於你才對。”
朱棣笑罷之後,再一次開口,看似問得漫不經心,可是眼角的餘光卻一直死死地盯著朱允熥的麵部。
“嗯~”
“侄兒現在挺好,鶯歌燕舞作伴,美酒佳肴不愁,愜意快活,其他的,從未想過。”
“而且,誰又希望一個臭名昭著的紈絝成為大明江山未來的儲君呢?不但皇爺爺和滿朝文武不會答應,恐怕天下百姓也不會答應。”
朱允熥一邊搖著頭,一邊搖著手指,一臉嫌棄的說道。
“你能擁有這樣不爭不搶的境界,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看來四叔還是小看你了。”
朱棣笑了笑,意味深長的說道,眼睛依舊直勾勾的看著朱允熥。
“明知搶不過還要去搶,那不是找死麼?侄兒知道自己有多少能耐,活著挺好的,不想像大哥那樣,還沒等怎麼享受這個花花世界呢就死了。”
“難道四叔想過?!”
朱允熥笑著搖著頭解釋了一句,緊接著露出了滿臉天真無邪的好奇神情,再一次向前湊了湊,滿眼期待的看著朱棣。
聽到朱允熥最後的那句話,朱棣的神情僵了一下,再一次沉下了臉色。
“本王該走了。”
緊接著,朱棣莞爾一笑,一邊說著,一邊緩緩起身準備離開,對於朱允熥的追問不置可否。
“啊?這麼急啊?四叔還一口東西沒吃呢。”
朱允熥愣了一下,挽留著說道。
“不吃了,留給你跟你的婢女們好好享用吧。”
“這次一彆,下次就不知道什麼時候再見了,好好養傷吧,以後彆那麼衝動了。”
朱棣擺了擺手,笑了笑,說著轉身向外走去。
“四叔慢走!”
“預祝四叔北歸之行一路順風!侄兒有機會一定到北平看您!”
朱允熥躬身一禮,滿臉恭敬地的說道,臉上帶著一絲虔誠的笑意。
朱棣沒有再說什麼,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流離宮。
“殿下?您今早的藥量是不是吃多了啊?”
待朱棣走後,紫寧一臉茫然的看著跟往日相比極度反常的朱允熥,茫然的問道。
“或許吧。”
“好了,既然人都走了,把這些東西都撤了吧,分給宮裡的其他人吧,就當改善夥食了。”
朱允熥笑了笑,擺著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