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
馬車中。
“蕭指揮使彆介意,他平時對本宮也這樣,並非故意冒犯。”
朱允熥瞟了一眼筆直站立在馬車前方的鄧川,笑著解釋道。
“下官豈敢?”
“下官知道,由於上次殿下在宮中遭遇刺殺,他們是特意奉旨貼身保護殿下安危的,凡事警惕一些是好的。”
“是下官唐突了,還請殿下見諒。”
簫煥急忙搖著頭,一臉恭敬的說道。
看著眼前這位如此懂事的嶽父,朱允熥的嘴角忍不住閃過了一絲笑意。
“不知蕭指揮使突然帶兵攔下本宮的馬車,所為何事?”
朱允熥沒有閒扯,直截了當的問道。
“殿下恕罪,此舉的確有些冒失,不過下官並非存心不敬,隻是想為上次的誤會向殿下賠罪。”
“之前下官與殿下並不相識,所以冒犯了殿下,一直心存愧疚,近日奉旨在城中追查逆黨餘孽,更是不敢有絲毫掉以輕心!”
“不知殿下這是要去哪兒?下官可以帶領金吾衛全程護送!”
簫煥躬著身,一臉虔誠的說道。
“上次?可上次明明是本宮擄走了你的女兒,是本宮不對才是,怎麼蕭指揮使反倒心存愧疚了呢?”
朱允熥挑了挑眉毛,饒有興致的問道。
“下官已經說了,都是誤會,是下官和小女錯怪了殿下,還望殿下大人有大量,不要介懷。”
簫煥滿臉自責的說道。
聽到簫煥的回答,朱允熥頓時有些哭笑不得,他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比自己還不要臉的。
明明是自己耍流氓,現在道歉的居然是受害者。
看來這是來表忠心的啊!
“上次的事,本宮已經忘了,過去就過去了,不必再提。”
“至於護送,也不必了,有錦衣衛在,不勞蕭指揮使操心了,抓捕逆黨才是你的職責。”
朱允熥笑著擺了擺手,緩緩說道。
“是。”
“既然殿下如此說,那下官就不打攪殿下了。”
“不過無論何時何地,隻要殿下需要,我蕭家上下,一定全力協助殿下,萬死不辭!”
簫煥拱手一禮,斬釘截鐵的說道。
“好,本宮記下了。”
“現在可以讓你的人讓路了嗎?”
朱允熥點了點頭,笑著問道。
“當然!”
“讓開!”
簫煥急忙答應了一聲,緊接著衝著不遠處的一眾金吾衛大手一揮。
隨著金吾衛讓開道路,馬車繼續前行,朱允熥也緩緩放下了窗簾,不再理會狂獻殷勤的簫煥。
簫煥鬆了口氣,看著馬車從自己的眼前緩緩走過。
“以後不要逢人便說你和本宮的那點關係,將來怎麼樣,還未可知。”
不過就在這時,車廂中卻再一次傳來了朱允熥的話音。
簫煥眉頭瞬間皺起,急忙再次躬身行禮,麵色凝重,心裡盤算著自己剛才是不是說錯了什麼話。
車廂內。
“看來他不傻,已經看出殿下得寵絕非偶然。”
紅鳶緩緩開口說了一句。
“當時皇爺爺聲稱婚約一事就是簫煥主動提出的時候,本宮就覺得有些蹊蹺,如今又當眾攔下本宮的馬車,絲毫不避諱,看來他是真的很迫切。”
朱允熥挑了挑眉毛,若有所思的說道。
“殿下懷疑他的用意?”
紅鳶也皺了皺眉頭,輕聲問道。
“不知道,彆是燕王的人就好!”
“派人暗中查一下他的履曆,看看他是否與朱棣或者其他派係之間有聯係。”
朱允熥頓了一下,沉聲說道。
“是!”
紅鳶拱手一禮,恭敬地答道。
朱允熥沒有再說什麼,嘴角漸漸浮現出了一絲淡淡的笑意。
如果簫煥隻是想要借助自己這棵大樹乘涼,並非他人棋子,或許真的可以收為己用,作為親軍衛指揮使,負責整個京都的守備,如果能收服,那就再好不過。
想到這裡,朱允熥嘴角的那絲笑意越發的明顯。
兩日之後,紅鳶將查到的結果立即彙報給了朱允熥,證明簫煥此前並未依附在任何一支派係之下。
對於這個結果,朱允熥十分滿意。
...
中秋前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