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皇宮。
黎妃與賢妃此時也正待在寢宮之內,滿心惶恐不安。
如今兵圍皇宮,上京城內,還有宮裡全都人心惶惶。
大家全都知道,太子弑父篡位未遂,被囚禁宮中。
邯王則趁機造反,率兵攻打皇城,好像是要逼宮。
黎妃一時間倒是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過街老鼠,無人再敢上前巴結,唯恐被牽連。
賢妃突然造訪,令黎妃有點意外。
她直白地問賢妃:“你青天白日的跑到我這裡來,就不怕被人跑去德妃那裡嚼舌頭?”
賢妃白了她一眼,屏退左右,壓低聲音:“我剛剛收到我兒的消息,他已經跟我說了,讓我與你聯手,跟他們裡應外合。”
黎妃一愣:“如今宮門緊閉,你跟翊王殿下還能互通消息?”
說起司陌翊,賢妃難得有些自豪,唇角都忍不住上揚。
“我兒子彆的本事沒有,這架鷹遛狗鬥蛐蛐可樣樣精通。
他府上馴養了一隻不起眼的海東青,以前在宮外若是尋了什麼稀罕的小玩意兒,就讓海東青直接給我送進宮裡來,它對我宮殿早就熟門熟路的了。誰知道這關鍵時候,還能派上用場。”
我去,早說啊,就省得紫韻冒那麼大的風險,也不知道這個丫頭現在如何了。
黎妃激動地問:“如此說來,我們能跟宮外聯絡上了?”
“如今兵圍皇宮,邯王對於宮中情況不明,一時間不敢冒失進攻。所以這宮裡,就隻能依靠我們自己想辦法自救,不要給孩子們添麻煩。”
“昨日德妃接連下了好幾道懿旨,包括宮裡禦林軍的調遣與任命,往各個宮殿全都安排了她的心腹監視,還軟禁了皇上,不許任何人私自接近。咱們怎麼自救啊?”
“我這些年手頭寬裕,沒少在宮裡上下打點,多少還有一點人脈。除了皇上跟前暫時使不上勁兒,彆的地方她德妃也不能一手遮天。現在我最不放心的倒是你,就怕德妃會單獨針對你。”
“這有什麼好顧忌的,不就一條命嗎?我早就想好了,若是有朝一日我真的被德妃拎去宮門樓子上,要挾退兵,你就麻溜的,讓人給我個痛快。眼一閉腿一蹬就過去了,沒啥好怕。”
“呸,淨說那晦氣話!車到山前必有路,這剛哪跟哪兒?就要死要活的。”
兩人正說話呢,殿外腳步雜遝,一下子湧進許多人來。
這為首之人,兩人全都識得。
正是沈相南方賑災,帶回來獻給皇帝老爺子的那個知府之女韓玉洛。
韓玉洛進宮之後,皇帝老爺子就將她晾到了一邊,並未給她任何的名分,也沒有寵幸。
她也隻能在穆貴妃跟前,端茶遞水,主子不是主子,奴才不是奴才,身份十分尷尬。
隻不過今時不同往日,現如今的韓玉洛可以說是正春風得意。
前幾日,穆貴妃因為德妃後來者居上,搶了自己覬覦已久的皇後之位,滿心不忿,偷偷給穆老將軍寫信,讓他暗中給宸王使絆子。
結果!她竟然就被自己一手栽培的韓玉洛出賣,背地裡給德妃通風報信,然後查抄了書信,還被德妃囚禁,好一頓羞辱。
如今,韓玉洛踩著穆貴妃的肩膀,在德妃跟前混得風生水起,取得了德妃的信任。
德妃正是用人之時,將後宮裡的一些瑣碎事情全都交給了韓玉洛來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