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不是剛從相府回來麼？怎麼問我？”
“你父親唉聲歎氣，不想細說。”
“我怕說了，王爺你會生氣。”
“說！”
“姐姐她不聽母親勸告，天天在外麵拋頭露麵，結果被兩個歹人給劫持到了一處荒宅裡。”
“啊？！”
司陌年大吃一驚，差點將身上的沈南汐一把給掀了下去，渾身肌肉都緊繃起來。
“那兩人將她如何了？”
“誰知道呢？反正我表哥撞到她的時候，衣衫不整，鬢發淩亂，神色很慌張。問她發生了什麼事情，她也不肯說，隻一個勁兒地哭。
母親也不過是愛之深責之切，訓斥了她兩句，她就惱羞成怒，將責任一股腦推到我母親身上，一怒之下，與我父親斷絕父女關係，反出相府去了。”
司陌年心中一沉，緊緊地握緊了拳頭，頭上青筋直冒。
“那兩個歹人呢？”
沈南汐裝出一臉的惋惜：“自然是不知道逃到哪裡去了。上京這麼大，去哪裡找？”
司陌年甩開她的手，轉身就走。
沈南汐委屈地追問：“王爺，您要去哪兒？”
“自然是去找沈嶠。她一個人流落在外麵，怎麼生活？”
“王爺您真是杞人憂天，”沈南汐嬌聲細語：“您可彆忘了，姐姐還有邯王殿下呢。”
司陌年腳下一頓。
沈南汐小心察言觀色：“隻是，姐姐受了這麼大的委屈，也不知道是否還清白，邯王殿下若是嫌棄她臟，不想自己惹人嗤笑，不願收留，那她也可憐。
所以王爺您還是去找姐姐吧，她若是願意退而求其次，選擇回到王爺您身邊，南汐也願意成全王爺。”
司陌年有片刻的猶豫。
沈南汐的話，就跟針似的，全都紮進了他的心裡。
假如，沈嶠真的被那兩個歹人淩辱，失了名節，自己還能心無芥蒂地接納她嗎？
她沒有第一時間來找自己，是不是說明，她真的去了司陌邯的府上？
退而求其次，多諷刺。
沈南汐見他裹足不前，知道自己的挑撥起了作用。
走到司陌年的身後，繼續添油加醋：“王爺若是找到姐姐，也不要責怪她。畢竟此事也並非是她心甘情願，應當是被強迫的。怪就怪那兩個歹人，對待姐姐還不知道多粗魯......”
“夠了！”司陌年冷冷地打斷她的話：“這件事情，日後休要在彆人跟前提起。”
“妾身自然知道，姐姐出了這種事情，我這個做妹妹的，臉上一樣不光彩。”
沈南汐歎氣：“所以王爺若是見到姐姐，一定好好勸她，讓她回家。她若真的離了相府，那就什麼都不是了。還有哪個男人願意娶一個聲名狼藉，又遭家人厭棄的女人做妻子？”
這些話極不中聽，每一句都是詆毀，可又都像是好心。
司陌年一言不發地離開，頭也不回。
沈南汐目送著他的背影，緊咬牙根，胸膛起伏，滿是不忿。
她低估了沈嶠在司陌年心中的位置，她沒想到，即便，沈嶠真的成了殘花敗柳，即便脫離了相府，司陌年竟然還這樣義無反顧地去找她，舍棄不下。
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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