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悠閒的,應當就隻有沈嶠這一桌了。
公主們對著這些選秀的貴女,壓低了聲音交頭接耳,評頭論足,吃瓜看戲的架勢十足。
就連一旁的七公主,也不時跟沈嶠八卦兩句。
最後總結彙總了一句話:“她們都不及你瞧著好看。難怪邯王哥哥眼裡隻有你。”
沈嶠聽著心裡一慌,向著司陌邯那裡瞧過去。司陌邯慌忙低垂了眸子,佯裝喝茶,但是被輕輕磕響的茶盞,暴露了他心裡的兵荒馬亂。
七公主“噗嗤”一笑,低聲揶揄:“還指揮千軍萬馬的戰神呢,瞧這出息。”
說得沈嶠臉突然就紅了。
這廝戲演得真像,果真,大家都誤會了。
七公主“咦”了一聲,問旁邊姐妹:“咱五哥今天一直在找誰呢?心不在焉的,一個勁兒地往後麵席位上瞧。”
沈嶠又轉移了目光去瞧司陌翊,他果真扭臉左瞧右看,一直在後麵的貴女席位之上轉悠。
這廝處處留情,誰知道又瞄上了誰家的無辜少女?
旁邊少女輕笑:“還用說麼?昨兒父皇跟賢妃娘娘給他下了最後通牒,今兒務必要將他的終身大事給定下,拴住他的心,免得他一直不長進,往那煙花柳巷跑。
他這是心裡怕了,應當是想自己好歹尋個順眼的,總好過被彆人拉郎配。”
七公主撇嘴:“我覺得,這些女人沒一個配得上我五哥。一個個裝腔作勢,乏味極了。”
“你可拉到吧,你家五哥也好不到哪兒去,你剛才是沒瞧見這些惡狼看太子哥哥他們幾個的熱辣眼神,跳到四哥五哥身上就涼了。
快看,定國將軍府的大小姐來了!聽說賢妃娘娘最中意的人選就是她了。”
定國將軍府,穆貴妃的娘家,那這位就是淩王司陌年的表妹,定國將軍府嫡女穆錦衣了。
這位千嬌百寵長大的大小姐,據說文武雙全,文可賦詩作畫,彈琴繡花,武可排兵布陣,斬敵於馬下。
再加上家世好,可以說是一家有女百家求。
但是穆錦衣眼光高,瞧不上隻會吟詩作對的酸腐文人,又鄙視隻會舞刀弄棒的粗莽武夫,更不喜歡不學無術,隻會架鳥遛狗的紈絝子弟。
所以就算已過雙十,仍舊還未婚嫁。
至於翊王麼,要是娶了穆錦衣,隻怕一天要挨八遍打。
穆錦衣今天,打扮看似隨性,不似其他貴女那般,曳地廣袖羅裙,仙氣飄飄。
相反,她的衣裙剛剛過膝,緊裹著玲瓏有致的身段,腳蹬繡花小皮靴,靴筒上還掛著幾個鏤空小鈴鐺,走起路來,英姿颯爽,溫婉中還隱隱透出一股青春洋溢。
就連沈嶠一個女子,都忍不住在心底裡暗自讚歎一句,這才是權貴人家,精心雕琢養成的真正貴女。
而與穆錦衣一同上前的,正是沈北思與甄雪兒。
兩人俱都容貌上乘,今日又精心妝扮過,但是走在穆錦衣身邊,氣度上就被硬生生地比了下去。
席間其他人並不識得沈嶠,議論聲肆無忌憚。
“旁邊那個應當是相府的小姐吧?怎麼這一比,瞧著就覺得寒酸?”
“不過是個庶女而已,出身卑賤,不是靠錦衣華服就能撐起來的氣場。”
“相府門楣不低,在朝中尋個家世好的青年才俊,兩人琴瑟和鳴,舉案齊眉多好。非要來這裡湊什麼熱鬨?即便入選,做個側妃都抬舉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