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是你莊子裡出了奸細!”穆老將軍篤定地道:“當初我選擇與你鑄劍坊合作,簽下軍令狀,就是擔心官家的鑄劍作坊守不住秘密,可萬萬沒想到,還是功虧一簣。”
“此事還請老將軍容我回去嚴加盤查,一定給您一個交代。”
“你怎麼交代?此次演練可非比尋常,容不得一點閃失,你負責得起嗎?”
“老將軍您也彆著急,我設計的這款金剛爪您也親眼見證過它的威力,就算邯王爺知道,這麼短短幾天時間,他也不可能想出應對之法。”
穆老將軍一聲冷笑,從袖子裡摸出一張圖紙,往桌前一摔:“這是他們現在鑄造的兵器圖紙,你來看看。”
趙莊主拿在手中,將圖紙展開,皺眉苦思,端詳半天,方才狐疑地抬臉。
“從這些器件圖紙上,大概能看出,應當是一款用來發射暗器的弓弩。但我實在看不懂其中玄虛,也不知道組裝起來,能有多大的威力。
不過依照我對兵器的了解,這弓弩類的器械要求都十分精密,分毫不能差。他們在短短幾天時間裡,絕對不可能打造出足夠數量的兵器。
所以,我覺得,他們應當是虛張聲勢而已。就是為了讓老將軍您心裡沒底兒,放棄使用金剛爪。”
“哼,你們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彆人也做不到。這弓弩聽說沈嶠曾當著將士的麵試驗過,威力巨大,而且射程遠,還淬了毒藥,能令中了暗器的人瞬間喪失戰鬥力。
假如對方配備了這種暗器,數量不用太多,足夠可以在我們還未來得及使出金剛爪之前,就先下手為強。”
趙莊主不敢嘴硬了。
“老將軍您息怒,小人在鑄劍坊裡也有熟人,小人這就派人前去聯絡,打探虛實,儘量挽救。”
老將軍冷哼:“你最好是祈禱我穆家軍此次演習旗開得勝,否則,我醜話說在前頭的,你我可是簽署過軍令狀,小心你項上人頭不保。”
趙莊主被嚇了一個哆嗦:“老將軍您放心,穆家軍驍勇善戰,您足智多謀,那邯王殿下不足為慮。”
穆老將軍冷聲道:“我給你一天時間,希望你能早點給我一個說法。”
趙莊主知道穆老將軍是動了真怒,一時間嚇得渾身大汗淋漓,慌忙告辭,就要返回鑄劍山莊。
剛走出將軍府,身後有人叫住了他:“趙莊主?”
趙莊主扭臉,見是一個亭亭玉立,英姿颯爽的姑娘家,自己並不認識。
狐疑地問:“姑娘如何識得我?”
“我叫穆錦衣,穆老將軍是我祖父。”穆錦衣開門見山介紹自己。
“原來是穆小姐,失敬失敬。不知穆小姐找我,有什麼事情?”
“剛才你與祖父說話,我全都聽到了。我祖父話裡的意思你可聽懂了?”
趙莊主垂頭喪氣:“此事小人委實冤枉,這就回山莊,查明緣由。”
“這消息究竟是如何泄露出去的,並不十分重要。重要的是,如何補救!”
穆錦衣的話意味深長。
趙莊主一愣:“還請穆小姐明示。”
穆錦衣湊到跟前,壓低了聲音:“我祖父剛才也說了,隻要我們能贏了這場比試,就能不追究你的責任。否則,可就說不好了。”
趙莊主點頭:“穆家軍一向......”
穆錦衣擺手,毫不客氣地打斷了趙莊主的話:“人有失手,馬有失蹄,萬一她沈嶠果真鍛造出什麼厲害武器呢?”
“那,那離演練也就隻有三日的時間了,時間倉促,又毫無頭緒,我鑄劍山莊也不知從何下手啊。”
穆錦衣眸光微閃:“你鍛造不出新兵器替代金剛爪,但是,你可以想辦法,毀掉她沈嶠的新武器啊。”
趙莊主一愣:“可這不是禿子頭上的虱子明擺著的事情嗎?邯王爺肯定會懷疑到將軍府的身上,老將軍隻怕不允許。”
“此事乃是你鑄劍山莊與沈嶠的私人恩怨,與將軍府有什麼關係?邯王殿下無憑無據,也無法興師問罪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