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妃眨眨眸子,壓低了聲音:“賢妃來了。”
黎妃忙坐起身來:“她來做什麼?我們可沒有打過交道。”
“誰知道呢?”
說話的功夫,賢妃已經撩簾,從外麵笑吟吟地走了進來。
“黎妹妹還歇著呢?看來昨兒的確是醉了,現在可好些了?”
黎妃訕訕地笑:“讓姐姐見笑了。快坐,吃點果兒。”
賢妃也不客氣,自顧在燕妃一旁坐下:“有啥好笑的,黎妹妹聰慧,這良苦用心豈是她們能參得透的,醉得好,醉得妙。”
燕妃打斷她的話:“你快彆誇她了,她現在腸子估計都悔青了。”
賢妃微微一笑:“若是換做我,我也借著醉酒罵皇上兩句,讓他心生愧疚,知道黎妃妹妹這些年熬的是什麼苦日子。隻是我沒有你這膽量罷了。”
黎妃被她一言說中了心事,訕訕地道:“愧疚什麼?還不是轉身就又尋了新人?留咱自己自我感動得稀裡嘩啦的。”
“男人本性,這是改變不了的。但是日後啊,皇上知道了妹妹這些年不容易,肯定會好好彌補黎妹妹你的,你日後有福了。”
黎妃也不爭辯:“那就托你的口福。”
“我這可不是迎合你的過年話,”賢妃一本正經:“你不僅生了一個好兒子,還給你尋了一個好媳婦兒,你是苦儘甘來了。”
這話正順了黎妃的心思:“八字還沒有一撇呢。”
“喲,你要是再藏著掖著,那我可就下手了啊?沈嶠這個姑娘真不錯,我也相中了,跟我家翊王殿下也般配。”
“翊王殿下已經名花有主了,你還貪心。”一旁燕妃調侃:“你今日過來,該不會就是為了搶兒媳婦吧?”
“我今兒來有正事兒。”賢妃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道:“等黎妹妹晚點出了宮,你可要抓緊了沈姑娘這隻金母雞,千萬彆撒手,讓她把金蛋下到彆人窩裡。”
黎妃一愣:“啥意思?”
“你們怕是都不知道吧?昨兒我見到我娘家大哥了,他跟我提起這位沈姑娘,可是讚不絕口,誇她是個做生意的好手,前途不可限量。
我今兒特意過來找妹妹你,就是想跟你說,等你今兒宴會結束,出宮見到沈姑娘,你問問她,後邊若是有什麼好買賣,能不能帶帶我一起?
我這手裡邊恰好還有一點積蓄,閒著也是閒著,可以拿給沈姑娘,讓她幫著生點零錢花。”
黎妃玩笑:“你就這麼信得過她?”
賢妃歎氣:“你倆都知道的,我這一直以來最頭疼的,就是翊王殿下。氣惱他不長進,玩世不恭,還老是流連那些風月之場。
現在他跟著沈嶠,逐漸走上了正道,我這心裡最大的石頭落了地,不信她信誰呢?
若非被你捷足先登搶了去,這個兒媳婦我也是求之不得的。”
燕妃一聽,頓時也有了興趣。誰會嫌自己錢燙手呢?雖說皇帝老爺子對自己一向慷慨,平日裡少不得賞賜,但若是能錢生錢,那才豪橫呢。
這事兒,自己也要摻和一腳。
於是三人一拍即合,說什麼也要給沈嶠入股,分一杯羹。就隻等著一會兒皇宴開始,見到沈嶠了。
下午過了申時,參加皇宴的眾人就陸續進宮了。
沈嶠與司陌邯賭氣,一想起昨日之事便心慌意亂,不知應當如何與他單獨相處,於是並未留在宅子裡等他來接,而是讓狼行駕車將她送到了宮外。
沈嶠撩簾下車,立即就被門口的侍衛攔住了。
“什麼人?此地不可逗留。”
“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