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希望如此,可是穆錦苼的供詞上,說得明明白白,他說就是因為二莊主堅持說那批箭是受你指使打造的,你有意謀反,所以私養兵馬。
他一時間氣急,就喪失理智,出手殺了二莊主。供詞就在我這裡,上麵有他的簽字畫押,你要不要看看?”
“我不看,那都是你屈打成招!他現在遍體鱗傷,就連腿都斷了,神智都不清醒,你究竟對他下了什麼毒手?
沒想到,你沈嶠竟然也是這種心腸狠毒的蛇蠍婦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沈嶠麵對司陌年的質問,並不反駁,隻是微微一笑:“穆錦苼依仗著將軍府,目中無人,拒不認罪。我若是不用刑,如何讓他認罪?”
“有什麼事情你衝著我來,跟將軍府沒有關係。”
“我說了,我隻是秉公而斷,並沒有針對誰的意思。”
司陌年突然就抬起手來,一把握住了沈嶠的雙肩,雙目灼灼,眼尾泛紅,額頭都冒出青筋來。
“我知道,當初選擇娶了沈南汐是我不對。這是我這一輩子最後悔的事情。我向你道過謙,卑微地求過你原諒,默默地喜歡著你,還儘力不打擾。
殺人不過頭點地,我都已經做到這樣了,你還不願意原諒我,放過我嗎?非要這樣置我於死地你才解氣是不是?難道你不知道,你這樣做,我會萬劫不複!”
沈嶠這時候也有點被他的一身戾氣嚇到了。他臉上的凶狠畢露無疑,似乎一不注意,就要將沈嶠撕成兩半似的。
南征北戰立在一旁,一時間不知道是否應當上前,將司陌年擋開。
沈嶠緊張地吞咽了一口唾沫:“我……淩王殿下你想多了,案子是案子,我絕對不會將我們的私人恩怨摻雜進來。你冷靜一下!”
“你讓我怎麼冷靜?”
司陌年幾乎是怒聲嘶吼。
他野心勃勃,精心謀劃了這麼多年,沈嶠的舉動,無疑會讓他所有的努力全都毀於一旦。
尤其是,沈嶠還是自己一直心心念念,求之不得的人。自己對她的好,對她的癡情,就這樣被她踩在腳下蹂躪。
一想到這裡,他就要瘋了。
“你告訴我,你究竟是怎麼想的?你就這麼恨我嗎?”
他扳著沈嶠的肩使勁兒搖晃,將沈嶠的腦袋重重地磕在門框之上,頓時眼前金星直冒。
南征北戰正要上前勸解,一道人影已經先二人一步,直接衝了上去,手裡掄著個洗衣棒槌,朝著司陌邯的後頸就是一棒槌。
司陌年一聲悶哼,扭過臉難以置信地瞪圓了眼睛,“咕咚”一聲倒在了地上。
秦若儀立在沈嶠麵前,瞪著地上的司陌年,雙腿抑製不住地打哆嗦,將手裡的棒槌“咣當”一聲丟在了地上。
“淩……淩王殿下!”
完蛋,怎麼是他啊?
大清早的,他跑過來發什麼瘋?
一時間嚇得聲音都變了。
她身後的小丫鬟也一臉的緊張:“小姐,你可闖了大禍了,等淩王殿下清醒過來,肯定要找你麻煩。”
秦若儀也是一時英雄,這會正害怕呢,聽了丫鬟的話,嘴硬道:“怕什麼,淩王就了不起啊,我總不能眼瞧著他欺負嶠嶠。”
沈嶠低頭查看司陌年傷勢,並無什麼大礙,隻是因為腦部缺血短暫暈厥而已,這才放下心來。
“放心,他沒事。”然後抬臉詢問秦若儀:“你怎麼來了?”
“我昨日剛聽說你接了皇差,負責調查南詔公主遇刺一案,所以過來問問你,看有沒有能幫得上忙的地方。
結果一來就見他對你無禮,一著急順手抄起門後棒槌就上了。我真不知道是他,否則,借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啊。”
秦若儀是真的有點怕了。
尤其司陌年剛才就跟個瘋子似的,完全喪失了理智。萬一醒了,知道是自己打暈了他,還不命人將自己拖下去亂棍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