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外。
狼行幾個起躍,猶如鬼魅一般,避開巡邏的士兵,便消失在半人高的荒草之中。
獵場裡的夜十分寂靜。
夜風蕭瑟,枯草搖曳。
一道黑影同樣兔起鶻落,跟在他身後緊追不舍。
等到遠離營帳,開闊之處,狼行方才頓住腳步,轉過身來。
“邯王殿下,不必相送了。”
司陌邯單手提劍,落於狼行麵前。月色之下,一身冷峻清輝,帶著肅殺之氣。
“既然來了,怎麼不去看看沈嶠再走?”
“沒有必要。”
“是沒有必要,還是有愧於心?”
“我對沈嶠之心,皎如明月,何愧之有?”
司陌邯冷笑:“你隱瞞身份,潛藏在沈嶠身邊,利用她打探長安情報,竟然還能說出這樣理直氣壯的話來。”
“邯王殿下這是小心之心度君子之腹,我與沈嶠相交,隻是報答她搭救之恩,留在她身邊勤勤懇懇做事。
若是說利用,我的確做不到完全的問心無愧,但是,也從未做過任何對不住她的事情。”
“好一個報恩!你的身份若是公諸與眾,你就是南詔的細作!沈嶠則是窩藏奸細,務必受你拖累!”
狼行默了默:“我是南詔人不假,但是我不是細作!也不想與長安為敵。”
“那你剛才鬼鬼祟祟地來找卓瑪公主做什麼?”
“我隻是不想她與長安和親,更不願她嫁給你,特來相勸。”
司陌邯微勾起唇角:“你可彆告訴我,你真的心儀於卓瑪公主。這話,卓瑪公主用來騙沈嶠可以,但是騙不過我。你究竟什麼身份?”
“南詔人。”
“南詔什麼人?”
“普通人。”
“普通人能阻止卓瑪公主和親?”
“否則呢?邯王殿下認為,我應當是什麼人?”
“王室中人。”
“有哪個王室中人會是我這樣低賤的出身?邯王殿下高抬了。”
“一個從小在狼群裡長大的人能精通這樣厲害的武功?能識文斷字,懂得經商?而且,還有眾多的手下對你言聽計從。”
“這些都不重要,隻要我沒有違背長安的律法,邯王殿下就沒有權利審問我。”
司陌邯雙臂抱劍,冷冷地望著他:“你刻意隱瞞魅影的身份與線索,隱瞞不報,這算不算是違背了我長安的律法?”
“邯王殿下如何就認定,我知道魅影的身份?”
“就憑你知道那些刺客的藏身之所。”
“那又如何?我隻是那日在驛站離開之後,命人跟緊了那些刺客,所以才能找到他們的巢穴。
本來,我是想放長線釣大魚,找到他們的首領的,可是沈嶠急於破案,我也隻能如實相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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