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啟雲的目光如刀鋒般銳利，直刺向坐在奢華辦公桌後的富人。
“我聽說，你跟博士見了一麵。“
他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回避的質問。
潘塔羅涅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金色的單邊眼鏡反射著壁爐的火光，讓人看不清他的眼神。他唇角微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博士...嗯，我確實跟他有過交涉，不知道白先生想要從我這裡了解些什麼呢？“
白啟雲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緩步走到一旁的古董書架前，隨意地拿出一本書，淡淡地說道。
“我在須彌跟博士打過交道，那個時候，我們交過手。“
富人輕笑一聲。
“啊，這件事我知道。“
他的語氣帶著幾分玩味。
“我記得博士在那裡損失了一具切片，從須彌回來後，他的精神狀態便有些...不太穩定。“
“哦？“
白啟雲沒想到這些同僚竟然還挺關心同事的，竟然連這種事都知道。
富人攤了攤手，臉龐上閃過一抹無奈。
“彆誤會，他這次回來，可是特意避開你的，他並沒有想起衝突的意思。“
白啟雲沉默片刻，微微頷首，似乎接受了這個說法。
畢竟‘公子’也一直都呆在北境，不知道是因為北境的魔物確實強大需要人手，還是說有人指點，讓他老實待在那裡，不惹出什麼事端。
要是公子真的回至冬宮還被他碰上，以眼下兩人的實力差距，就是他稍微出手教訓一番對方，公子也得在床上躺個半年。
白啟雲話鋒一轉，突然問道。
“北境的地脈異常，你知道嗎？“
富人的手指輕輕敲擊桌麵，節奏微妙地停頓了一瞬。
“地脈異常？“
他疑惑地挑眉。
白啟雲直視他的表情，看不出什麼異常的地方，仿佛他確實不知情。
“地脈中有人為乾擾的痕跡，能量流動被刻意扭曲了，從而導致北境的封印被破壞。“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冷了幾分。
“我覺得，那是博士的手筆。“
房間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壁爐的火光在富人鏡片上跳動。
終於，富人輕歎一聲，靠回椅背。
“對這件事我著實不知情，如果真是因為博士的舉動導致北境魔物的暴動，那他可還真是個罪人。“
但他的下一句話，卻讓白啟雲眉頭微挑。
“不過...一年前，女皇大人確實調動過一批特殊物資，最終流向了博士手裡。“
白啟雲的目光驟然銳利。
“你確定？“
富人微微一笑，將手中的金幣彈向空中，又穩穩接住。
“當然確定，白先生。“
短暫的試探並未得到什麼有用的消息。
冰之女皇跟這件事有染，白啟雲早就心知肚明。
但眼下女皇失去意識，他也沒辦法當麵質問對方。
而且在剛剛的問題中他也設下了陷阱，‘北境的封印’是指的冰之大源的封印，但富人下意識提起的卻是魔物的問題。
也就是說，富人確實有可能對冰之大源的計劃並不知情。
念及此處，白啟雲輕輕吐出一口氣。
這也正常，畢竟就連實力更勝一籌的阿蕾奇諾都隻是知曉隻言片語，負責財政方向的富人對計劃也的確沒有多少知曉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