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她莊嚴的宣告,漫天箭雨傾盆而下,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從各個角度襲向章魚怪人。箭雨將怪物牢牢釘在原地,不斷地摧毀著它的形體。
“咕啊啊啊——“
章魚怪人發出痛苦的嚎叫,但叫聲中似乎還夾雜著一絲解脫。
它龐大的身軀開始劇烈抽搐,紫黑色的表皮如同褪色的油漆般片片剝落,露出下麵正常的人類肌膚。
那些猙獰的觸手也一根接一根地萎縮,最終變回普通的人類肢體。
最驚人的是,每一朵冰薔薇都在綻放的同時釋放出治愈的光輝。
這些光芒彙聚成一個巨大的光繭,將正在恢複人形的怪物溫柔地包裹其中,為他治療。
格琳緩緩降落在最大的那朵冰薔薇上,雙手緊握魔杖置於胸前。
她的魔法少女裝束開始發生變化,蓬鬆的短裙延伸成典雅的長裙,俏皮的雙馬尾散開變成華麗的波浪卷,頭頂浮現出冰晶王冠。這是她的最終淨化形態。
“以女皇的名義,賜予你新生。“
魔杖頂端射出一道純淨的藍光,直入光繭中心。
繭中的身影劇烈顫抖了幾下,最終徹底平靜下來。
當光繭緩緩消散時,一個瘦弱的中年男子跪坐在地上,眼中噙滿淚水。
圍觀的學生們早已不敢出聲。
有人注意到,所有被戰鬥波及的場地,都在飄落的冰薔薇的影響下下恢複了原狀。
白啟雲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手中的剛凝聚出來的力量也不自覺地消散。
不是,這都是什麼啊,亂七八糟的戰鬥方式。
而且深淵教團的怪人被擊敗後不應該露出的是深淵使徒的麵貌嗎,怎麼會是個普通人?
這還是提瓦特嗎,給他乾哪來了?
不對,這裡好像還真不是提瓦特。
這裡是冰之女皇的夢境,周圍的一切都是她潛意識的結果。
也就是說,在女皇的潛意識裡...格琳還有這麼少女的一麵?
亦或者說愚人眾的執行官都應該如此戰鬥?
越往下想,白啟雲越覺得自己似乎知曉了什麼不該知道的秘密。
既然如此,那夢裡的深淵教團變成如此模樣也就能讓人理解了。
隻見格琳的身影輕盈地落在男子麵前,魔杖在他額頭輕輕一點。
“醒來吧,迷途的靈魂。“
隨著“叮鈴“一聲,男子被眼前的魔法少女加了一個‘清醒’buff。
下個瞬間,他茫然地環顧四周,突然抱住頭痛哭起來。
“我...我都做了些什麼...“
魔法少女溫柔地扶起他,轉向圍觀的人群。
“大家看到了嗎?即使是再深的黑暗,也會被光明拯救哦~“
在經久不息的掌聲中,格琳的身影漸漸被粉色光點包圍,隨後消失在了眾人的眼前。
白啟雲苦笑著搖頭,終於理解了這夢境的另一麵。
夢境的扭曲與癲狂在這一刻用彆樣的方式在他的麵前完美地呈現。
隻不過...
“沒想到格琳還有這麼一麵啊,不過也挺可愛的。”
“你在說什麼?”
就在白啟雲在背後感慨的時候,剛才還在人前顯聖的格琳突然出現在他的身旁。
身上那套可愛的魔法少女的服飾早已不知道被扔到了哪裡,又變成了原本的那張冰山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