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伊斯塔露空靈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推測的意味。
“未來的‘我’將你送回此世,其用意,或許並非僅僅讓你‘躲避’未來的災難。”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白啟雲,看到了某種可能性。
“更重要的目的,可能是想讓你在這個魔神戰爭尚未完全定型、法則相對活躍的遠古時代,尋找到打破當前力量體係極限的方法。”
她略微停頓,似乎在組織語言,讓這個猜測更具條理。
“你在未來所達到的高度,或許已觸及了那個時代所能容納的頂點。但在更古老的過去,天地初開未久,規則或許留有更多的‘縫隙’與‘可能’。未來的‘我’將你送回,是希望你能在此地,走出一條不同於既定道路的變強之路,從而在回歸未來時,能成為一股超出敵人預料的、足以扭轉戰局的關鍵變量。”
這個解釋讓白啟雲心中一動。他回想起自己剛剛因禍得福,融合時間碎片,使得星之力蛻變為更強大的“星銀之力”,這似乎正印證了這種“可能性”。
但他仍有疑惑。
“即便如此,未來的戰場上,執政級彆的存在不止一位。即便多我一個突破極限的戰力,麵對那種災難,恐怕也……”
他搖了搖頭,問出了更關鍵的問題。
“而且若隻是為了獲得更強的戰力,為何您不親自穿越回來?以您對時間的掌控,行事豈非比我更加方便?”
這是最直接的邏輯。
如果隻是為了“變強”,時之執政本人回歸,利用對曆史的先知先覺和對時間的絕對掌控,無疑能更高效地布局。
聽到這個問題,伊斯塔露的虛影臉上浮現出一抹極其人性化的、帶著些許無奈的神情。
“一個時空節點,無法承載兩個完全相同的‘自我’。”
她給出了一個基於時空法則的鐵律。
“若強行將‘未來的我’送回與‘過去的我’共存,哪怕隻是短暫一瞬,也會引發最根本的存在性悖論。其結果並非簡單的排斥,而是會導致兩個‘我’從概念層麵開始相互湮滅,直至一方徹底消失,或者……兩者同歸於儘,從時間線上被徹底抹除。這是不可觸碰的禁忌。”
解釋了最大的障礙後,她的目光重新聚焦在白啟雲身上,帶著一種審視與確認。
“而在未來所有達到頂尖層次、有可能成為變量的存在中,經過‘我’的排查與推演,唯有你符合一個最關鍵的條件:你‘不存在’於這段遙遠的曆史之中。”
“你的根源,你的痕跡,在此時的提瓦特是一片空白。將你送回,不會引發與‘過去自我’的悖論衝突。你是一顆可以安然落入曆史棋盤的、唯一的‘外來之子’。”
越是說下去,伊斯塔露便越能理解未來的自己。
“這,或許就是未來的‘我’,在無數可能性中,最終選擇你的根本原因。”
伊斯塔露的虛影微微波動。
“當然,這僅僅是我的推測。真正的、全部的理由,或許隻有未來的‘我’才完全知曉。”
洞窟內再次陷入寂靜。白啟雲消化著這番信息。他是唯一的適格者,一個不會引發悖論的“變量”。
他被送回來,不僅僅是為了避難,更是肩負著在這個古老時代尋找突破之法、以期在未來最終決戰中增加一絲勝算的使命。
壓力,前所未有的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