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光陰轉瞬即逝。
林氏部族的幸存者們,帶著劫後餘生的疲憊與背井離鄉的沉重,終於將所能攜帶的有限物資整理妥當。
隊伍拉得很長,氣氛沉默而壓抑,人們不時回望那片已成廢墟的家園,眼中滿是化不開的悲傷。
白啟雲作為領頭人,走在隊伍的最前方。
他的神色平靜,看不出太多情緒,唯有眼底深處偶爾掠過的一絲精光,顯示他並非表麵那般全然放鬆。
林鈞跟在他身側,努力挺直著因連番打擊而略顯佝僂的脊背,指揮著族人有序前行。
關於赫烏莉亞,白啟雲並未向林氏部族多做解釋。
他隻告知他們,赫烏莉亞女士需要以特殊的方式沉眠療傷,暫時無法與他們同行。
這個說法雖然模糊,但沉浸在悲痛與對未來迷茫中的林氏族人,也無力深究,隻能選擇相信這位伸出援手的白氏少主。
他們並不知道,他們世代信奉的鹽之魔神,此刻正被安放在白啟雲體內的洞天之中,正隨著他們一起前往白氏部族。
這幾天裡,伊斯塔露果然如他所料,沒有再傳遞過任何意念,徹底陷入了沉默。
祭水禮冠空間一片死寂,那具曾被強行顯化並“教訓”過的分身虛影也隱匿不見。
然而,與伊斯塔露的冷戰狀態相反,白啟雲的心情卻頗為愉悅。
自從穿越而來的一年多裡,他整日麵對魔神戰爭的威脅、部族生存的壓力。
白啟雲下意識地摩挲了一下指尖,仿佛還能感受到那日女人被壓製時傳來的觸感與抵抗。
繃得太緊了……憋了這麼久,總算是在她身上……稍微釋放出來了一些。
他並非沉迷欲望之人,但在這種朝不保夕的環境下,偶爾的、甚至帶點強製性的宣泄,無疑是一種有效的精神調劑。
伊斯塔露那高高在上的姿態與其實際受製於人的處境所形成的反差,恰好成為了他宣泄欲望的一個完美載體。
畢竟他可是個二十歲剛出頭的大小夥子,穿越到這裡之前不說酒池肉林,但也算得上一句精力旺盛。
但穿越過來後,他在白氏部族整整當了一年半載的活和尚,沒被憋瘋就算不錯了。
現在能用伊斯塔露發泄一番,倒也不錯。
隻是這份隱秘的愉悅,被他很好地隱藏在平靜的外表之下。
白啟雲率領著林氏部族的遷徙隊伍,踏上了返回白氏領地的漫長路途。
數千人的隊伍蜿蜒如龍,行進速度自然快不起來,加之隊伍中多有老弱婦孺以及傷員,更是拖慢了整體的步伐。
好在白啟雲實力強橫,感知敏銳。
他如同最警惕的頭狼,始終遊弋在隊伍外圍,將前方可能存在的威脅提前清除。
偶爾有幾隻不開眼的魔物試圖靠近,還未等它們看清隊伍的輪廓,便被一道不知從何而來的星辰之力瞬間剿滅,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掀起。
整個行程雖偶有驚擾,卻並無真正的危險發生,這無疑給驚魂未定的林氏族人注入了一絲微弱的安全感。
即便如此,半個月的跋涉,對於這支身心俱疲的隊伍而言,依舊是一段艱辛的旅程。
風餐露宿,日夜兼程,人們臉上的悲戚與疲憊交織,唯有眼中那點對“新家園”的微茫期盼,支撐著他們邁動沉重的腳步。
當白氏部族那依山而建、初具規模的聚居地輪廓終於出現在地平線上時,隊伍中響起了一陣壓抑不住的騷動與低泣。
而更讓他們感到一絲慰藉的是,在白氏部族那以木柵欄圍起的外圍區域,赫然已經提前紮好了大片整齊的帳篷,並且清理出了足夠廣闊相對平整的生活區域。
雖然簡陋,卻足以遮風避雨,遠比他們想象中的露宿荒野要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