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材料……這得值多少……”
驚歎聲、議論聲、甚至帶著一絲恐懼的抽氣聲在人群中蔓延。
人們看向薇爾和鐵壁等人的目光充滿了震驚、敬畏。
薇爾和鐵壁無視了周圍的喧嘩，他們交換了一個眼神，知道第一步已經成功邁出。
接下來，就是等待“價值”的評定，以及那決定性的、麵見孤王的機會。
在周圍人群混雜著驚歎、敬畏與些許恐懼的目光注視下，反抗軍的隊伍緩緩穿過城門。
輪到清點收獲與登記時，鐵壁與其他隊員默契地將所有獵取到的魔物材料都歸到了薇爾的名下。
那堆積如小山的戰利品，幾乎將負責登記的衛兵麵前的桌子淹沒。
負責記錄的衛兵頭領抬起眼皮，目光在薇爾沉靜的麵容與她身後那些雖然帶傷卻眼神銳利、明顯以她為首的隊員們身上掃過。
他自然看出了這其中必然包含了整個團隊的成果，而非一人之力所能及。
但他隻是筆尖頓了頓，並未出聲質疑或阻攔。
在這座等級森嚴的城邦裡，能夠統領這樣一支隊伍，在危機四伏的牆外世界帶回如此豐厚的戰利品，這本身就已經證明了這位女性的能力與威望。
在這種默認的規則下，將功勞歸於領導者，並非什麼不可理解的事情。
衛兵頭領沉默地在登記冊上寫下了薇爾的名字，並在後麵詳細記錄了魔物材料的種類與預估數量，那長長的清單，在所有回歸者中顯得格外醒目。
完成登記後，薇爾等人被指引到中央廣場指定的區域等待。
時間在等待中緩慢流逝。衛兵們效率不高地清點著所有回歸者的收獲，並進行著繁瑣的記錄與初步的價值評估。
從正午一直到日頭西斜，足足過了半日，這場清點才終於接近尾聲。
最終，衛兵長官拿著一份名單，走到了廣場前方的高台上。他的目光掃過下方等待結果、神情各異的人群，聲音洪亮地宣布：
“七日之期已至，風牆即將重閉。此次外出者，共計登記九十七人。現安全回歸者，六十三人。未歸者，三十四人。”
冰冷的數字從長官口中吐出，回蕩在漸漸安靜的廣場上。
出去了九十七人，隻回來了六十三人。
少了整整三分之一。
人群中響起一陣壓抑的、帶著後怕的騷動。
那些安全歸來的人臉上露出了慶幸，而一些等待親人歸來卻未能等到的人，則開始低聲啜泣，或是麵如死灰。
那未歸的三十四人，他們的命運可想而知。
薇爾和鐵壁對視一眼，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沉重。
他們成功歸來，並帶回了足以引人注目的收獲，但同伴的傷亡與外界的危險，也讓他們的心情並不輕鬆。
……
高塔頂層，白啟雲與迭卡拉庇安對坐，兩人之間的桌麵上，仿佛有一麵無形的鏡子，清晰地映照出下方廣場上發生的一切。
從反抗軍滿載而歸引發的驚呼，到清點過程中薇爾被默許成為團隊代表的插曲，再到那回歸與未歸的冰冷數字公布後，人群中彌漫開的複雜情緒，都被他們一一收入眼底。
白啟雲端起酒杯，目光平靜地掠過那些哭泣和麻木的麵孔，最後落到了反抗軍等人的身上。
“看來，你的子民們，並非完全沒有應對風險的能力和勇氣。”
他輕聲說道，聽不出是讚許還是嘲諷。
當然，代價也足夠慘重。”
迭卡拉庇安靜靜地注視著下方。
他沒有回應白啟雲的評論，隻是將杯中那所剩無幾的酒液，一飲而儘。
下方的喧囂、悲傷、慶幸與期盼，仿佛都與他隔著一層無形的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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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場由他親手開啟的“試驗”，所呈現出的結果，已然擺在了他的麵前。
衛兵們的清點與評估雖然持續了半日，但一旦進入最終的價值核算階段，效率卻出奇地高。他們似乎有一套相對固定的標準來衡量不同魔物材料、草藥乃至普通野獸皮毛的價值，主要依據其稀有度、蘊含的元素能量強弱以及實用性。
不到一個小時的核算後，結果便已出爐。
那名衛兵長官再次登上高台，手中拿著最終確定的名單。
廣場上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尤其是那些帶著收獲歸來的人，眼中充滿了緊張與期盼。
“經核驗，此次外出獲取資源價值最高者——”衛兵長官的聲音刻意拉長，製造著懸念，他的目光掃過人群，最終精準地落在了薇爾所在的位置，“——薇爾！”
儘管早有預料，但當自己的名字被洪亮地念出時，薇爾的心臟還是猛地跳動了一下。
她感受到周圍瞬間投來的無數道目光，有羨慕，有嫉妒，有敬畏，也有單純的好奇。
衛兵長官示意她上前。薇爾深吸一口氣，在同伴們鼓勵的眼神中，走出人群，來到高台之下。
長官看著她，公事公辦地說道：“按照王之宣言，你將獲得殊榮，踏入高塔，麵見神明。”
他的語氣沒有任何波動，仿佛隻是在宣讀一項普通的通知。
“回去等待通知吧。待到王決定召見你之時，自會有人前去告知。”
沒有具體的時間，沒有更多的細節，隻有一個充滿不確定性的“等待”。但這已經足夠了。對於從未有人獲得過的“麵見神明”的資格，哪怕隻是一個模糊的承諾，也足以震動整個蒙德。
薇爾壓下心中的激動，平靜地點了點頭。
“是，我明白了。”
她沒有多言，在眾人目光的洗禮下，轉身回到了反抗軍的隊伍中。
他們沒有在廣場上過多停留，而是低調地彙入開始散去的人流，直到眾人分散在城內後不知不知多久，眾人才一一返回酒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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